“您想要什么报酬？”
周景很有底气地问道。
他现在可是真正的亿万富豪。
“金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看出了周景的底气，文丁姆士朗声笑道：“2亿年的时间，我见过了恒星熄灭，见过行星爆炸，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亡，见过神祇如雨一般陨落，一个连星际航行都没有能力的文明的金钱，比废纸都不如。”
周景惊心于文丁姆士的见多识广，心中一动，恭敬谦卑地问道：
“光知道您的名字，还不知道您从何而来，想要到何而去，又因何在此？”
文丁姆士哈哈大笑：“你想打探我的身世过往，获得隐秘的信息嘛？”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实力太弱，而这些信息有大威力大诅咒，你听不了。”
“就是文丁姆士这个名字，都只是为了契合地星的文化，随意取的暂时的名字。”
“我的真名太长，蕴含惊天伟力，一旦说出来，将会引起天灾，覆灭地星表面的文明。”
“你无法知晓我的过往，至于我要去往何处，又为什么在此，倒是可以告诉你。”
“我想到万界深渊去看一看，在此不过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事情，歇一歇脚，看一看热闹。”
万界深渊？！
周景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地方他可是印象太深了。
在丧尸异境里，银月女神·苏菲娜曾带他遥遥看过一次。
依照苏菲娜所说，那里是万界终灭之地，世界毁灭之后，都会沉入万界深渊，彻底归于寂灭。
“你果然知道万界深渊。”
文丁姆士的语气明显兴奋了起来。
它晃动着身躯，破旧的零件在体内叮叮当当乱响。
似乎在它看来，知道万界深渊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可惜你现在太弱了，距离最弱的半神还差临门一脚。”
它的兴奋情绪肉眼可见地跌落下来。
周景有五分相信文丁姆士刚才的那些话不是吹牛逼了。
“距离最弱的半神还差临门一脚”，分明是说他的精神力要突破第九界限的情况。
这可是他一直在隐藏的事情，对方能一眼看出来，说明实力远超他。
周景脑筋转动，想要从文丁姆士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文丁姆士甩了甩两条电缆，方形的钢铁身躯活灵活现地做出摇头晃脑的动作，说道：
“你的实力太弱了，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们言归正传，想要给你的两件装备提升品质，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容易归容易，报酬我要的依旧很高，你未必支付得起的，也未必舍得支付。”
“我要……你的传说。”
周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用你们职业者的话来说，就是用传说度来进行交易。”
“传说度还能交易？”
周景非常惊讶。
文丁姆士：“别人当然不行，我可以。”
“两件装备，两点传说度，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周景第一次听说传说度还能交易，不由得沉思起来。
良久，他试图讲价：“两件装备，一点传说度。”
“那件圣女的祈祷，只是一件完美品质的装备，权当是买一赠一了。”
“不行，不接受任何讲价。”
文丁姆士拒绝的很是干脆。
“那还是算了。”
周景放弃的也很干脆。
老实说，传说度给他带来的便利其实不大，无非是进入异境之后会有个身份，或者增加一点特殊效果，有和没有其实差不多。
它们更类似于游戏里的成就，心灵上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大于传说度本身的效果，失去两个无所谓，不影响什么，要是能换来两件更厉害的装备，应该是大赚的事情。
可就是这个“应该”，让周景觉得事情不简单，选择了放弃。
文丁姆士都在乎的东西，真的像他想象的那么没有用吗？
恐怕未必。
两件装备而已，不要就不要了。
现阶段也能对付着使用。
再不济，多花一点时间，花费重金找厉害的铁匠职业者升级呗。
何必非要一棵树上吊死。
文丁姆士被周景的果断拒绝弄得一愣，它锈迹斑驳的身躯向前凑了凑，说道：
“小子，我的升级和你们人类的职业者可不同，他们升级的装备，顶多算是个残次品，我升级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可是无尽虚空诸多文明公认的事情。”
“多少神祇恶魔，想要找我升级装备，我还懒得搭理他们呢。”
“你今天遇到我，可是走了数十万年才能有的大运，错过我，在整个星系之内，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厉害的手艺了。”
周景毫不动摇，淡声问道：“那你能升级出神话品质的装备吗？”
“当然能！”
文丁姆士卡壳都没有卡一下，立即回应，声音里信心满满。
“我打造出来的神话装备可不止一个。”
“地狱九层大领主法雷尔知道吗？他的武器就是我打造的，轰杀了不少神祇。”
“托天圣母知道吗？她的武器也是我打造的，还有……”
文丁姆士说出了一大堆神祇恶魔的名字，有些周景根本没有听过，有些周景则有所耳闻，甚至其中的几个，正在御神殿里面接受帝国人民的供奉，说的煞有其事。
周景心动了。
然后，没有然后。
他无法确定文丁姆士说的是真是假，并可以确定自己无法支付打造一个神话装备的报酬。
心动归心动，行动归行动。
他分的开。
文丁姆士说了一大堆，见周景无动于衷，用两条电缆挠了挠头顶，迸射出蓝色的电花，问道：“你真的不升级装备了？”
周景双手一摊：“我很想升级装备，但你的价格太贵。”
“而且……我很好奇你要我的传说度干什么。”
自动贩卖机上指示灯开始胡乱闪烁，说明文丁姆士正在进行剧烈的思考。
半晌，文丁姆士晃荡着身体，回到了最初的角落，明亮的指示灯归于沉寂。
“那你走吧！”
周景用精神力托起林辉和盛昌学，冲着文丁姆士微微点头，大步流星，一点都不留恋地往小巷外走去。
脚步迈出小巷胡同的一瞬间，世界仿佛活了过来。
引擎声此起彼伏，霓虹灯五彩斑斓，街边小店里飘出美食的香气，夜风送来了行人们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回头一看，老旧的自动贩卖机伫立在小巷深处，路灯的光芒照不到他，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被世界遗忘在这个角落。
“也不算白来一趟。”
周景安慰着自己，摸出了车钥匙，把林辉二人轻轻放在后座，系上安全带，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