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体育馆,周景等人先是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林辉坐在驾驶位上,周景坐在后排,两侧则是保卫处的人员,这场景就像治安员在押解罪犯一样,气氛非常沉闷。
一路上,林辉通过车内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周景,看他伸着脖子往车窗外面看,一脸的新奇,内心有些不忍。
多好的学生啊!
一看就是小地方出来的,啥都没见过,说不定以前吃了多少苦,才能迈进京大的门槛,成为京大的学子。
可惜了,时运不济,惹上了五色战队那帮花花太岁,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迫离开校园。
他有心提醒,又不敢多说一个字,最后干脆不再偷看周景,专心致志开车,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车子一路往京大的西北方向行进,通过周边的景物可以看得出来,越往西北前进,建筑物越有年头,间距越是稀松,路边的绿植灌木也越是没有人修剪,枝枝叉叉横生竖长,很是荒凉。
就这么行进十来分钟,眼前变得一片开阔,纵目看去,一颗树都没有,全是一丛丛肆意生长的野草,视野中只有一栋建筑,整体呈狭长的长方体,长度远超一般的建筑,宽度却极为狭窄,严重的比例失调让它看上去像是一列被拉长的火车车厢,又像是一具棺椁等比例放大,有点瘆人。
离近了一看,建筑四周没有一处窗户,只有末端有一扇大门,上面竖立着“职业者入学考核”几个大字。
下了车,周景看到地面上一圈一圈的凹痕,和凹痕里面的符文,才算明白这地方为什么明明在京大内部却这么荒凉,跟荒郊野外似的。
法阵的力量波涛汹涌,快速运动,明显在封印压制建筑里面的东西。
普通人如果长期在附近生活,一定会因为法阵溢散出来的能量影响到身体的各个器官,产生疾病。
“走吧!”
林辉明显不是很愿意来这里,下车后全程皱着眉头,进了建筑里面。
入门是一个大厅,右手边是门卫室,左手边摆着一排铁椅子,正前方有个白色的前台,有位女工作人员正在对着镜子修饰自己的妆容,非常忘我,连周景等人来到面前都不知道。
林辉等了半分钟,眼看女工作人员还在我行我素,不耐烦地敲了敲前台桌面,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女工作人员浑身一激灵,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下来。
“妈的有病啊!没看见我忙着呢吗。”
林辉怒气浮面,眼睛一瞪,就要叱喝。
但看到女工作人员晃动身体时,黑色头发底下露出的墨绿色头发,他立刻把火气压了回去。
五色战队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我是教务处实践教学管理组的组长林辉,带学生周景来参加入学考核,应该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原来是你们啊!”
“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魂一样。”
女工作人员屁股都没有挪一下,抽出一叠合同,拍放在前台桌面上,不耐烦地说道:“谁是周景?在最后一页右下角签字,按手印,然后往后面走,找 85号以后的房间,进哪个屋都行。”
周景提笔一看,纸张上面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生死免责协议书,不禁一笑,快速写名,按下手印。
女工作人员拿过协议书,扫了两眼,随意扔在桌边,在耳边向后甩了甩手,“去去去,快去。别耽误我下班。”
林辉领着周景往前台旁边的走廊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就听女工作人员抱怨道:
“真是有病,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到我快要下班的时候来,耽误我下班,一群死妈的贱种。”
林辉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只是想到对方是五色战队的人,牙齿紧咬,低着头默默往前走。
另外两个保卫处的人也是眼里升起怒火,却都不敢动手。
忽地眼前人影一转,周景又回到了女工作人员面前。
女工作人员瞪着眼睛,嚷道:“干什么,签完协议书,我这里没有别的事情了,你要找死就快点去。”
“京大有你这种人,简直就是耻辱。”
周景左手探出,抓住女工作人员的舌头,向外一拽,右手拔剑,剑光一闪,半截舌头被锋利的剑刃切断。
那女工作人员还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鲜血如泉涌般从她口中溅出,流进嗓子眼里,让她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双手本能捂着嘴,试图捂住伤口止血。
但又哪里止的住呢?
林辉和两个保卫处人员被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直到周景将半截舌头扔到外面的荒草地里,林辉才如梦初醒,喊道:
“牧师!牧师!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快出来。”
这地方本来配置了可以快速治疗的职业者,方便给在异境里面受伤的新生疗伤,但五色战队为了坑死周景,除了一个女工作人员,调离所有人员,任凭林辉怎么喊,就是没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