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晋恶憎的情报出自雅拉。
那座断裂的高塔和叛逆的国王,被抹去了姓名和绝大部分的资料,只剩下不知真假的只言片语,如皇帝后宫里面的风流韵事一样,在维赫雅关注不到的地方,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故事。
但是当社会地位到了领主级别,掌握了更多的资源,知道的隐秘自然也就越多。
常人当做故事来听的高塔,那个只存在于虚无缥缈传说中的地方,竟然有人可以自由出入。
而那个人正是烈德安麾下十一个大领主里面的一位。
——明昼大领主·得太慕
派崔克等犹怪,就是得太慕的麾下的领主。
传说他们掌握着从高塔里面召唤恐怖之物的能力。
塔晋恶憎便是恐怖之物的其中之一。
它甫一出现,全身上下数十万颗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很快锁定站位最为明显周景。
刹那间,数十万道灰蒙蒙的光线射出,如同一片铺天盖地的灰色洪流。
天色猛地黯淡了一下,阳光被灰色的光芒暂时阻隔在外,世界似乎一下步入了终章,走向了死亡。
致盲、迟缓、虚弱、龋病、臃肿、沉眠、哑言、衰老、迷心、破运、禁血……
每一道灰色的光线都是一种诅咒法术。
周景被灰色洪流命中,整个人如同微波炉里面的巧克力,从头顶上开始,快速融化成一滩血肉烂泥。
诅咒并没有生效。
在生效之前,诅咒法术里面的能量直接将周景的身躯摧毁了。
“成了!”
见周景死亡,派崔克高兴道:“撤!”
其余五位领主当即撤掉构建黑色圆盘的能量,拼尽全力,向外面冲去,想要快点离开塔晋恶憎的周围。
作为恐怖之物,塔晋恶憎可没有敌我的概念。
它是无序混沌的代名词,只有无尽的破坏欲望。
谁出现在它的视野里,谁就会遭受它的攻击。
刚才塔晋恶憎之所以没有攻击他们,是因为他们隐藏在了尘龙卷里面,没有让塔晋恶憎第一时间看到而已。
然而没有跑多久,无形的屏障拦在前方,让他们寸进不能。
阿丽亚娜顿觉不妙,“不好,救世主没有死。”
众领主急忙回身,透过狂暴旋转的沙尘风暴,看向刚刚周景所在的地方。
那里的地面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一丁点融化的血肉。
“是分身!又是记忆篡改。”
派崔克从牙齿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其余五个领主面部的肌肉瞬间凝滞。
之前不久,派崔克等三个犹怪追逐救世主的分身进了山峰里面,队形被分割,救援不及时,间接导致安塞尔姆、艾洛特和克洛伊索斯三位领主身死。
但刚才看到周景身死,他们却全部以为死亡的是周景的真身,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分身的事情。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战斗情报。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记忆又遭到了屏蔽篡改。
“该死!重要的战斗情报都能忘记,这战斗还怎么打?”
之前最先逃跑的领主低声骂道,立时引起其他领主的心慌意乱。
忘记敌人的能力,意味着在以后的战斗中,他们将会在一个地方不断的跌跟头,永远不会有吃一堑长一智的情况,敌人的所有手段对他们来说都将是新奇的东西,防不胜防。
如此下去,早晚会被阴死。
应该怎么办?
亚尔维斯焦急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先找到人再说。”
“救世主要是不现身,塔晋恶憎下面就要过来找我们了。”
“我宁可和十个救世主战斗,也不想和一个塔晋恶憎战斗。”
众人一看,没有周景的吸引,塔晋恶憎正在狂暴的尘沙龙卷中转圈,到处寻找攻击目标,一旦塔晋恶憎走出尘沙龙卷的范围,看到他们,变成血肉烂泥的就是他们了。
众人急忙四处寻找周景。
阿丽亚娜抬手一指:“在上面!”
周景正立在半空中,背靠尘沙龙卷,双手插兜,笑意盈盈地低头俯视他们。
那股轻松之意,仿佛少年时的午后时光,没有任何的烦忧缠绕心头。
六个领主同时怒气升腾。
同时与他们和塔晋恶憎为敌,竟然还摆出如此逍遥轻松的姿态,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然而他们紧接着心中苦涩翻腾。
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这么目中无人。
派崔克心念狂转,说道:“救世主,塔晋恶憎是大领主都制服不了的怪物,如果我们继续战斗下去,早晚会死在塔晋恶憎的手里。”
“我建议我们先把仇怨暂时放到一边,一起抗击塔晋恶憎。”
“等击杀塔晋恶憎之后,再来处理我们之间的恩怨,怎么样?”
其他领主目含期盼,望向周景。
周景云淡风轻,淡笑道:“不怎么样。”
听闻决然的回应,派崔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底升起炽烈的怒火,却又咬了咬牙,强行按捺下来,劝说道:
“救世主,你不要意气用事。”
“你不是我族中人,不知道塔晋恶憎的厉害。它根本不是我们单打独斗可以抗衡的,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你、我们,所有人都要变成一滩血肉烂泥,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没了。”
其他领主们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是啊,救世主。先前追杀你是立场问题,不是个人恩怨,你不要意气用事。我们一起对付塔晋恶憎才是正道理。”
“对对对,我们知道塔晋恶憎的情报,可以告诉你,这样胜率更大。”
“塔晋恶憎太恐怖了,你和我们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就别再固执了呀!”
阿丽亚娜正要开口劝说,但在看到周景面上淡淡的微笑后,忽地一怔,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细细思考,骂道:
“混蛋,他根本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基础。”
派崔克怒道:“阿丽亚娜,你在胡说什么?强敌在前,只有合作击杀塔晋恶憎,我们才能活下去。”
“透明墙壁!透明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