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是犹怪族的核心器官。
只要心脏存在,他们就不会轻易死亡。
反过来,如果心脏遭到破坏,他们就会步入死亡。
安塞尔姆的心脏遭到破坏,顿时感到全身的力量飞速的流逝,身体变得愈发的冰冷,死亡在飞速向他接近。
他拼尽全力,点亮颅骨内的神文,挤出最后的呐喊:
“艾洛特!克洛伊索斯!”
“小心!浓雾里有敌人!”
咚咚!
咚咚咚!
恰似恶魔的鼓点,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地面翻滚,一路磕磕绊绊,由远及近,撞在安塞尔姆的肩膀和侧脸上,在力的相互作用下,向后弹出一段距离,停在距离安塞尔姆二十厘米的地方。
浓郁的血腥味道从两个物体上飘散出来。
神文的加持下,安塞尔姆看清了两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艾洛特和克洛伊索斯的脑袋。
他们双眼圆瞪,面容扭曲,表情凝固在临死前惊恐的瞬间,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渗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渍。
安塞尔姆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只能从牙缝中绝望地挤出一丝呻吟:
“艾洛特~克洛伊……”
“咔咯!”
宝石逐咒法杖砸碎了安塞尔姆的脑袋。
周景甩掉法杖顶端的红的白的脑组织碎肉,撇了撇嘴:“人都要死了,就不要乱叫了,怪渗人的。”
他抬起头,看着浓雾里惊呆了的普莱茨,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洁的牙齿。
“你说是吧?”
“普莱茨领主。”
腾!
普莱茨转身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然而刚刚转过身,脚才迈出去一步,眼前忽然有大片阴影洒下来,祖状之尸早已经拦住了他的去处。
十几秒钟后,犁䰱之尸用长戟将普莱茨的心脏搅烂,普莱茨的眼睛里渐渐失去了生命的光辉。
“比起伯格雅手下的领主,你们弱的不止一筹啊!”
周景缓缓转过身,看着从山峰里面突破出来的派崔克三人,笑道。
呼!
一阵狂风扫过,浓雾剧烈滚动,大量的水汽被狂风带走,迅速变得稀释浅淡,恢复了正常的可视度。
派崔克看着地面上身首分离的三具尸体,和显然救不回来的普莱茨,眼角眦裂,愤然怒吼:
“救世主!”
“今天我必杀了你,取你的脑袋当做酒壶。”
“啧!”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周景用小指甲抠了抠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信心太足,可就是坏事了。”
此时剩余的三个领主赶到,看到地面上的四具尸体,一片惊疑。
派崔克怒火熊熊燃烧,然而他越愤怒,越理智,上前一步,喝道:“你根本没有受伤!”
周景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对啊,我根本就没有受伤。”
“我要是不装出受伤的模样,有打破死亡斗场和击杀伯格雅的战绩在先,你们敢追来吗?”
“你们不敢追来,我又该怎么杀你们?”
“嗯?”
六个领主心中齐齐泛起一阵寒意。
阿丽亚娜给了亚尔维斯一个眼神,亚尔维斯心领神会,缓缓挪动脚步,手掌隐晦地比出各种动作,让后面的三个领主悄悄展开阵型,围拢过来。
阿丽亚娜则用谈话吸引周景的注意力。
她冷笑道:“我们有六个人,你只有一个人,算上你背后的尸体,也不过才三个人,三个打六个,你居然还想杀我们?”
“太痴心妄想了吧!”
周景感知到后面有人围拢过来,却任由对方靠近自己,一脸轻松的说道:
“如果我面对的是伯格雅麾下的领主,我自然不会放出如此之言。”
“但是你们……”
他的目光在派崔克、亚尔维斯、阿丽亚娜的脸上一一掠过,轻笑道:“别说是三个打六个,就算一个打六个,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
“混账!”
派崔克忍无可忍,探出右手。
刹那间,手掌的关节处咯咯炸响,好似一连串的鞭炮在皮肉之下接连爆开,手掌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极速膨胀,须臾间变得比人还高。
掌中皮肤泛着诡异的黄绿色光芒,隐隐间,有土腥气和植物腐烂的味道飘出,入鼻后令人肠胃翻腾。
砰!
大手掌推出,周围三十米内的空气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凝结成一堵坚比钢铁的空气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前方撞去。
亚尔维斯紧随其后发动攻击。
他双臂交叉在身前,十根手指的指肚缓缓渗出一缕缕墨色的黑烟。
黑烟落地,幻化成一条条模样狰狞的黑色烟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利箭一般弹射出去。
阿丽亚娜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后跳一步,落在了派崔克的身后。
从周景所在的位置看去,看不到阿丽亚娜一丝的身影,派崔克强壮的体型挡住了一切的视线。
与此同时,另外从后面包围过来的三个领主看准时机,各施绝技。
周景位于中心,周围皆是汹涌而来的攻势,似乎天上地下,他已经无路可逃。
咚咚咚咚……!
所有的攻击止步在周景周围的五米处。
一堵透明的墙壁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周景立在其中,毫发无伤,甚至衣角都没有掀动一下。
派崔克的脸倏忽间变了颜色。
他想起来了一个被他忽视的致命细节。
救世主,可是有一个可以硬抗伯格雅麾下数十万大军猛攻半个月的能力。
传闻就是一种类似于透明墙壁的东西。
(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