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经过通传禀告后,进入望北城将军府,面见负责守卫望北城的将军于浩,急道:
“将军!将军!”
“御林禁卫军来了。”
于浩面色一紧:“你没看错?是守卫殿下的御林禁卫军?”
队正一脸正色,“卑职绝对没看错。”
“全天下只有御林禁卫军身穿一身金甲。”
“当初撤离京城的时候,我可是跟着御林禁卫军一起撤出来的,绝对没有认错。”
于浩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沉思自语:“怪了!”
“御林禁卫军不在府城守卫陛下,跑到望北城来看什么?”
他陡然一惊,急忙问道:“可曾在禁卫军中看到陛下的车辇?”
“这……”
队正低下头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
“确定没有?”
“确定没有。”
于浩又问道:“那有没有看到别的车架?”
“也没有。”
“没有?”
队正非常笃定:“没有!”
于浩抚摸下颌,嘀咕道:“那可真是怪了。”
御林禁卫军,是霄国开国之祖时就创建的军队,选择的都是身世清白的将士后代,历来只有一个职责,就是守卫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等闲不会离开皇帝的身边,是皇帝最忠诚的卫队。
偶尔会因为保护朝廷中其余重要的人物出动。
而今里面既没有皇帝的车辇,又没有其他人物的马车,怎么会突然来到他这里?
正疑惑间,就听将军府外马蹄阵阵,马鸣长嘶,衣甲碰撞声响起。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遍将军府。
“平南将军于浩,可在府上?”
“有陛下旨意,速速出来领旨。”
于浩暗自咂舌,“好大的嗓门。”
他的将军府,占地面积不小,四周内里有特别建造的高墙数道,是按照战斗碉堡的规制建造的,对声音削减非常严重,外面喊话人的声音能传遍整个将军府,进入他的耳朵,嗓门实在惊人。
不敢怠慢,于浩迅速让人摆好香案,换好官服,出门迎接圣旨。
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只见门前的大街上并排站着一溜马匹,各个膘肥体壮,毛色锃亮,是上好的战马。
战马三匹一组,一匹上面驮伏重甲、食物、饮水、兵刃,一匹上面空空荡荡,一匹上面坐着身形雄壮的金甲骑士,赫然是一骑三马,足足有五十组。
于浩暗自吃惊,一骑三马可是骑兵作战时的配置,而且是最高配置。
颁布圣旨,派出五十禁卫军,太小题大作了。
另外……
他的目光在金甲骑士和马匹上的重甲之间跳了两跳。
身上全戴一副重甲,马背上驮着一副重甲,又是为了什么?
重甲又不是兵刃,兵刃在剧烈碰撞之后会缺刃、弯折、崩毁,多带一些兵刃以备不时之需,没有任何问题。
重甲那么沉重,穿戴一副都影响行动,会消耗大量体力,准备一副就够了,准备两副是什么意思?
于浩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伙御林禁卫军的配置。
“敢问可是于老将军当面?”
为首的金甲骑士跳下马匹,双脚落在地面的沉重声音好似一声军阵大鼓,震得人心脏一颤。
于浩行礼道:“正是在下。”
“这位将军看着面生,又有些面熟,敢问是?”
金甲骑士灿然一笑,拱手道:“将军不敢当,在下是御林禁卫军一等侍卫史豪,久仰将军大名。”
于浩一惊,恍然道:“你是史大志的儿子,你爹可还好?”
“小小年纪当上了一等侍卫,真是虎父无犬子。”
一等侍卫听起来好像一个大头兵,实际上却是三品的官职,和他的平南将军同级。
史豪神色黯淡下来,“劳您挂念了,我爹他在护送陛下南下的路上遭遇妖魔,殁了。”
于浩面露悲戚,拍了拍史豪肩膀,叹道:“我与你爹并肩作战过,是熟识,那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将军马革裹尸还,总比老死病榻上强,他一定死而无憾。”
史豪勉强笑了笑,“我娘也是这般说的。”
他小心翼翼请出圣旨,交到于浩的手上,道:“老将军,史豪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圣旨上已经详细写明,还望于将军行个方便。”
“自然!自然!”
于浩掩下担忧,挤出笑容,连声答应。
然后打开圣旨,一列一列看下去,越看脸色越精彩,越看脸色越难以置信。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看了三遍,又用大拇手指的指肚轻轻摸了摸皇帝的大印,确认圣旨确实为真,抬起头来,惊诧道:
“史大人,圣旨上所言……”
史豪郑重点头,“一字不虚。”
“这……这……陛下怎么这么糊涂,他……”
于浩惊得说话都开始不顾礼仪,有些囫囵了。
话说到一半,惊觉人在门外,人多眼杂,急急闭嘴,牵住史豪的手,往将军府里去,同时吆喝下人,好生招待其余的御林禁卫,安置马匹等等。
等进了将军府的书房,于浩确定屋外没人,关闭门扉,道:“史大人,你是故人之子,我托大一些,应算你叔伯辈,叫你一声侄子,不过分吧?”
史豪当即拜下,叫了一声大伯。
于浩正色道:“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大伯,这件事我就要提醒你了。”
“你身为一等侍卫,应该也是从京城撤出来的。”
“那些妖魔是多么的强横,一定亲身经历过。”
“怎么圣上下达如此乱命,让你们送死,你们不直言进谏,反而真的过来了?”
“如今国家风雨飘摇,似你等大好青年,应当留有有用之身,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何必遵循乱命。”
他“噌”地一声拔出佩剑,吓得史豪眼皮一跳,手掌快速搭在腰间佩刀上。
于浩怒道:“定是朝中有小人摇唇鼓舌,进献谗言,败坏国运。”
“史豪,此处没有外人,快告诉我,是谁敢蛊惑圣上?”
“是那没种的死太监邹阳;还是那被妖魔吓破胆嚷嚷着要议和的秦木会。”
“你告诉我,我这就进府城里,斩了他。”
史豪:“大伯,这并非乱命,而是显灵护国真君定下的谋略。”
“朝中大臣已经一致赞同,没有人进献谗言。”
“显灵护国真君?”
于浩眉头大皱,“神机道人?陛下新封了他这么一个称号?”
“不是神机道人。”
于浩:“不是神机道人,难道是东全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