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范瑞雄会突然提出条件,条件的内容还是求娶吴爽。
所有人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微妙的期待,目光在在吴尚与范瑞雄之间来回游移。
吴尚的脸色先是冷了一下,周身气压瞬间变得很高,右手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而后快速平复下来,嘴角带笑,道:
“范兄弟有所不知,婚姻嫁娶之事在我家的重要性非同小可,需要家主和各位长辈商议后才能决定。”
“如果我能连胜九年,成为名正言顺的家主继承人,对此事还有一些插手的权力,现在嘛……”
他轻笑两声,双手一摊,“属实无能为力。”
范瑞雄的眉梢扬了起来,气势变得凌厉,张口欲言。
吴尚先一步说道:“范兄弟,求娶之事,非同一般。”
“我吴家不论怎么说,在神州帝国,在北方四州,还是有些势力的。”
“七妹吴爽是我家七个兄弟姐妹里唯一还没有结婚的人。她年纪最小,婚事理应更加谨慎。”
“旧时的婚嫁六礼比较繁琐,我们可以不用,但找媒人上门提亲、然后定亲等简单流程可是必须要有的。”
“不能你上下嘴皮一碰,我们草率地说嫁就嫁的。”
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在场的人全都听出来了。
范瑞雄怒气上涌,眉毛一竖,脸色沉了下来,就要开口发泄怒气。
“说得对!”
刘中光看架势不对,急忙上前一步,来到二人近前,笑道:“吴尚说的对啊!”
“这婚嫁丧娶,自古以来就是大事。”
“特别是婚嫁之事,往小的说关乎男女双方的幸福,往大了说影响双方家族的气运,可不能马虎,一点都不能马虎。”
“瑞雄也是随口问问,看看你家吴爽到底嫁不嫁,真要是能嫁,三聘六礼肯定少不了。”
于符也赶紧上来打圆场,“就是就是,瑞雄就是想打探一下,口太快了,没别的意思。”
范瑞雄胸膛鼓荡两下,想起自己来到神州帝国的目的,鼻腔内重重喷出两道气,哼声道:“是我用词不当,对不起了。”
吴尚诧异地上下打量范瑞雄两眼,心说这人能控制住怒气,也算有些城府,顿时高看了两分,笑着回应道:
“哪里哪里,我也有错,是我太过疼爱七妹,一点就炸,误会了。”
双方各退一步,僵硬的气氛立刻缓和下来。
刘中光给两个人一人斟了一杯茶,亲自递到二人手中,笑道:
“六七月份气候炎热,大家火气都大,言语冲了一些很正常,喝茶喝茶,败败火气。”
吴尚端起茶杯,颇具风采的慢慢品茶,范瑞雄则一仰脖,直接喝干了杯中茶水。
吴尚慢慢饮着杯中茶水,眼珠一转,微笑道:“范兄弟,刚才我的话确实难听了一点,但里面有一件事说的一点不虚。”
“我吴家是商贾世家,万事都喜欢估算出一个价钱,子女的婚嫁自然也在其中,并且是族里头一等的大事。”
“自我七妹到达十八岁之后,来我家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其中不缺少家世斐然的少年英杰,许多人的身家我看着都眼红,可我妹妹的婚事却一直没成。”
“你猜是为了什么?”
范瑞雄一怔,随后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一定是求亲者全是草包,令妹目光如炬,才一个都没有看上。”
吴尚一口气卡在气管里,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诧异地看向刘中光。
刘中光左臂横在胸前,右臂手肘搭在左手上,右手五指微微打开,搭在额头上,手掌遮住半個无语的表情,不好意思回应吴尚的目光。
吴尚都说里面不缺少年英杰了,你怎么还一副自信的样子说求亲者全是草包的啊!
吴尚倒是有些明白了。
南洋出身的范瑞雄,八成就是个直肠子,不像他们有那么深的城府。
和他说话不能弯弯绕绕,要不然听不懂。
吴尚放下茶杯,微微摇头,“原因有二。一是我的七妹有意中人了,对任何家里安排的相亲见面都抱有很激烈的反应。”
“二是吉王曾经早早就与家族约定好,等到七妹成年,他将来求娶。”
…………
“什么?吉王要娶我?”
吴爽满脸不可置信,“噌”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失态大喊道。
“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吴玄苦笑道:“我也是刚从家族长老会那里听到的,会议结束后一分没敢耽误,急匆匆就往你这里来了。”
吴爽惊怒交加,“那帮老东西脑袋有问题吧?”
“吉王害死了三姐,他和咱们家有仇啊!怎么又要和他联姻,而且还是……还是……我?!”
她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胸围都扩大了一圈。
吴玄一脸微妙,找了个地方坐下,用食指扫了扫脸颊,“这事儿吧……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最近定下的,是早就和吉王约定好的。”
“早就约定好的也不行啊!他可是害死三姐的仇人,那帮老东西的心是都被狗吃了么?又要去舔吉王。”
“不行,我要找他们要个说法去。”
吴爽一身怒气往门外大步冲去。
吴玄屁股还没坐热呢,赶紧跳起来拦在吴爽身前,“你现在去也没用,长老会多数服从少数,已经决定让你嫁给吉王了。”
“大哥伱让开,你看我怎么收拾那群狗几把登,我忍他们好久了。”
“不为三姐报仇也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了。”
“简直是找死!”
吴爽边骂边变换脚步,想要绕开吴玄。
但不论她怎么用劲儿提速,吴玄始终挡在她的面前,使她寸进不能。
如此僵持一阵,等到吴爽一身香汗,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吴玄才无奈地开口道:
“闹够了吧?回去回去,听大哥和你说说事情的经过。”
吴爽前进不能,别无选择,只能气哄哄回到座位上,小嘴撅的老高,能挂上一个油瓶。
吴玄说道:“当年的事情说来话长,吉王……”
吴爽不满道:“说来话长就挑短的来说,谁愿意听那个做我爷爷岁数都大的老东西的故事啊!”
“呃……好吧,我简短来说。”
吴玄顿了顿,在腹中组织好语言,道:“当年的事情其实不复杂,陛下为了集中权力,有意打压全国各地的豪族门阀,咱们北方四州八大家族首当其冲,成为了陛下最‘关照’的一批。”
“那时家族在老兵叛乱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状况本就不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好几处家族控制下的异境又出了问题,极大牵扯到了家族的资源和注意力。”
“总之那时候家族气运衰败,干什么都走背字,难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