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惊的声音高了八度,“情况危及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神州帝国的兵役制度是义务兵制度,宪法规定服兵役既是公民的权利,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理论上来说,只要年龄到达十八岁,成年的男性女性,都应该去服两年兵役。
不过帝国人口过剩,不需要那么多义务兵服役,所以平时是否参加参加兵役,纯属个人意愿。
想去,可以报名,经过一系列审核之后合格了,当一名荣誉的义务兵,服两年兵役,两年结束不想继续当兵还能领一份不菲的退伍费。
不想去就不用报名,官方不会强迫去。
除非真到紧急的时刻,兵员紧缺,帝国才会强制征兵。
即冯续口中的大征兵。
上次大征兵,还是二十七年前。
那时异境突然降临,魔怪异族来势汹汹,神州帝国几乎有灭国之危,帝国不得已开始全民大征兵,男女老少只要迈的动腿,拿得起枪的,全都要上战场。
“嘘嘘嘘!”
冯续拍了周景手臂一下,瞪眼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周景不好意思地干笑道:“我这不是太震惊了么,上次大征兵,我还没出生呢。”
冯续白了一眼,双手往后腰一搭,左手托住右手的手腕,慢慢踱步前行。
“上次是真到了亡国灭种的边缘,帝国不得不下令号召全民皆兵。”
“这次没那么严重,帝国手里面还掌握好多异境呢,要资源有资源,要人力有人力,只是前线失利而已。”
“我那朋友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大征兵的对象应该主要是职业者。”
“毕竟征普通人当兵和征职业者当兵的战斗力形成速度不一样,一百个经过短暂军事训练的普通人,战斗力也比不上一个三十级的职业者。”
“军方要是想短时间把阵线推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大量征召职业者,然后在这期间对普通人进行军事化训练,弥补前线人手不足的亏空。”
周景:“啧!这下好了,去异境战场不用买高价门票了。”
冯续:“此异境战场可不是彼异境战场,前者自由后者要命,不一样的。”
周景咧了咧嘴没有说话,心里的紧迫感更盛了。
帝国官方一直在售卖异境战场的门票,就是出售平时参加异境战场的资格。
职业者最需要的资源是经验值,而经验值的来源主要靠击杀非人类的怪物和完成数据面板颁布的异境任务,后者出现的概率相对来说比较小,所以获得经验值的渠道主要还是前者。
哪里非人类怪物的数量最多?
当然是帝国扩张的第一线。
那里铺天盖地的全是怪物,杀之不绝,斩之不尽。
职业者去了有怪物击杀,可以获得经验值。
帝国减轻了的前线压力,收获了大额金钱。
双赢局面。
不过购买门票前往的异境战场,都是帝国占据优势,安全性有把握的战场,而且去了之后,职业者的自由度比较高,只需要注意不触犯当地驻军的规矩就行。
打累了,遇到危险了,不想干了,可以随时退出。
可真要是被征召过去,那就是以军人的身份参战,军令如山,上面有令必须服从。
安全性有把握的战场?
可以随时退出?
完全没可能的事情。
退出就是逃兵,惩罚严重的很。
周景告别冯续之后,没有开车,选择慢悠悠走回家里,顺便整理大征兵的事情。
他现在是军情司从八品小校官职,归属军方管辖,已经是帝国士兵,征兵征不到他的头上。
但不排除把他调到异境战场上的可能性,甚至有可能因为从八品的官职,直接任命他为某一支小部队的负责人,充当填线宝宝,参加正面战场的作战。
“难搞啊!”
焦躁地抓了抓侧腮,周景再次不可避免地想到天照神屈指毁灭城市的场景。
在异境战场上,真有可能遇到类似的敌人。
想象到时候可能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法术下来,他人就直接没了。
那场面……
太令人感到绝望了。
“不对不对不对!”
周景猛地甩了甩脑袋,轻轻拍了拍额头,自语道:“不能提前进行灾难化的预想,事情不会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努力说服自己,免得自己焦躁,但越说服压力越大。
这狗逼的世界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妈了个蛋的!”
“但凡让我早穿越十年,不,一年,我都不可能压力这么大。”
“给我成长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周景越想越生气,呼吸变得粗重,两边槽牙紧紧咬在一起,心脏跳动的速度陡然飙升,心率直线上升。
嗵嗵嗵嗵嗵嗵……
心脏高速跳动的声音在周景耳朵里几乎连成一片,然而周景毫无感觉,他依旧觉得很生气,很愤怒,觉得生不逢时,觉得穿越的晚了,觉得金手指垃圾……
无数令他愤怒的原因冒了出来,每一样都让他火冒三丈,让他愤怒的发狂,让他的心跳速度更快。
终于,他的视野一黑,丧失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前扑倒地。
一辆家用车快速停到路边,副驾驶和后座的窗户快速降下,伸出两把冲锋枪,对着趴在地上的周景打空弹夹,扬长而去。
“杀人啦~”
路上只剩下路人惊声的嘶喊。
……
“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拍下来了。”
“五千万的赏金,就这么到手了,太轻松了。”
“还不是要多亏了我的诅咒术。要我说,他中了我的诅咒术,心率过高早就猝死了,没必要再补枪,枪声一响,我们反而招治安员的注意。”
“对方是职业者,生命力比一般人强,你的诅咒术未必稳妥,还是补枪比较稳妥。”
“五千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本以为是要刺杀什么高官政要,结果就一个毛头小子,钱跟白捡的似得。”
“可不是么,这钱就跟白捡的似得。”
家用车内,四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嘻嘻哈哈大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识相地靠边停车,抱头蹲下,免得我动手。”
淡然的声音回荡在家用车内,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四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