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利箭无声无息从黑暗中径直飞出,命中营寨瞭望塔上驻守的士兵,直接贯穿了士兵的侧颈。
“呃……咚……”
士兵本能地想要捂住伤口,大脑却因为血液供给的突然中断无法再下达控制身体的有效命令。
眼前漆黑,士兵脚步错乱,从瞭望塔上栽了下去。
“敌……”
“噗呲!”
旁边瞭望塔上的士兵见到同伴突然从塔上落下,惊声就要大喊,话还没有挤出嗓子眼,喉咙处已经多了一根箭矢,箭尾颤巍巍轻微鸣动。
“咚!”
这名士兵也从瞭望塔上栽了下来。
“铛铛铛铛!”
“有敌人!”
巡逻的一队士兵见到地面上的尸体,高声叫喊。
隐藏在暗处的唐传元冷笑一声,搭弓射箭,一箭接着一箭,一个呼吸的时间射出六根箭矢,全部命中巡逻士兵的脖子,而后翻身上马,悠悠哒哒沿着道路离开刘备的营寨。
走了四五分钟,见身后没有追兵,唐传元“嘁”了一声,嘟囔道:“这也太胆小了。”
说完,拍了拍坐下战马的脖颈,调转方向,选择另一处刘备的营寨继续暗杀。
……
“将军,这是昨晚的伤亡名单。”
军帐中,幕僚递上文书。
刘备叹了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就不看了,递给军师吧。”
诸葛亮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递给一旁的周景。
周景接过来一看,眼睛睁大了起来,惊道:“八十四个人?”
幕僚悲戚道:“全是脖颈中箭,可以确定是唐传元出的手。”
周景脱口而出:“没有派兵追吗?”
诸葛亮叹息道:“府君,非是不想追,而是不能追。”
“唐传元此人,不仅射术万分厉害,还拥有一双夜眼,能在黑夜中清楚视物,双足更是善跑,高山峡谷、树林沼泽如履平地,常人追而不能,望不见其项背,兼之本身有万夫莫敌之勇,派的兵少,好比羊入虎口,派的兵多,声势浩大,提前将其惊动,看不见踪影。”
刘备补充道:“此人胯下战马是不亚于赤兔的卢的千里名驹,另有苗家恩经常领兵配合其左右,如若派兵追击,恐中埋伏。”
周景:“……”
确实难搞!
人少了是去送菜,人多了直接跑了,人不多不少还容易中埋伏。
这唐传元是深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战术啊!
幸亏弓箭的射程有极限,不过二三百米,要是像狙击枪那样动辄一两千米,周景猜这小子玩的会更花。
刘备麾下的士卒是多,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
最主要的是,唐传元现在起到的作用等同于狙击手,不断地冷箭暗杀对刘备军队的士气打击极大。
士气这东西无形无质,却非常重要,高昂士气的军队和低迷士气的军队的战斗力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不过么……
遇到他,这套战法就不好使了。
周景灿烂笑道,“玄德公,诸葛先生,唐传元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
两日后,天色微亮。
唐传元背负四个空荡荡的箭袋,有些疲惫地回到了藏身的地方。
这里距离刘备大军的营寨足有三十里的距离,周围古木参天,树林茂密,背后越过一座山就是一条大河,是个绝好的藏身地点。
“将军!”
见他回来,树上立刻跳下来一個全身裹覆灰绿色条纹衣服和树叶的人。
此人要是趴在树上不动,几乎和树木融合在一体,走近了都发现不了。
这是他按照国防军特种作战方法训练出来的“匿声营”,全是远超这个异境士兵素质的,善于潜伏埋伏、敢打敢拼的兵王。
六七年的时间训练下来,最终符合条件,也不过才区区千人。
唐传元点点头,跳下马,顺手把缰绳递了过去,“附近没有发现敌人吧?”
匿声营士兵接过缰绳,自豪道:“将军多虑了,这片密林广阔无垠,匿声营的兄弟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迷路,敌人进了林子,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如何能摸到附近?”
“何况周围还有兄弟们设下的陷阱,飞禽走兽尚不能过,笨拙的人体就更不行了。”
“若是有敌人,必定能提前发现。”
“那就好!”
唐传元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刘备不同于我们之前遇到的其他将军,其人腹有良策,隐忍坚毅,麾下大将如云,谋士如雨,士卒南征北战战斗力惊人,不可以掉以轻心。”
“告诉兄弟们再坚持坚持,等打退刘备军,每个人赏田百亩。”
匿声营士兵激动地面皮涨红,大声应答,恨不得效死。
唐传元笑了笑,迈步前行。
陈元的师傅说得没错,这个异境确实可以锻炼人。
放在以前,他哪有一句话就让别人激动万分,恨不得舍身相报的本事。
都是一点点练出来的。
藏身地点的中心是一处巨大的溶洞,里面能容下上百人而不拥挤,陈元刚一进入溶洞,就闻到浓浓的肉香味道。
他眉头一皱,虎目微张,呵斥道:“谁烧的火?我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了?就不怕炊烟把敌人引来?”
“谁干的?滚出来!”
“嘿嘿嘿!干嘛呢,干嘛呢!”
懒洋洋的声音从溶洞一角传来,“是我的兵烧的火,煮的肉。瞅瞅你的兵,一天天就啃干粮,那东西吃多了拉不出屎,吃一天两天也就算了,一连十几天都吃,哪个活人受得了。”
循声看去,苗家恩正躺在一堆干草上,右手枕在后脑勺下,下身翘着二郎腿,旁边还有一个麻衣素布的清秀女子在给他捶肩按摩。
唐传元怒气顿时散了不少,但还是眉梢一挑,重重道:“苗家恩,我匿声营有匿声营的规矩,你少插手。”
“还有,出来带兵打仗,身在前线,你带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这么做很伤士气么?!”
苗家恩在清秀女子丰腴的上身部分狠狠抓了一把,痛的女子叫了一声,声音婉转清脆。
他淫荡地笑道:“这是从京城里跑出来的,我看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四州又是深山老林,恐她有事,特地把她留在身边保护她。”
“这可是侠义之举,怎么能算是伤士气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