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危机解除,夜风一吹,周景感觉浑身上下全是黏腻冰凉的冷汗。
一分钟!
这次战斗仅仅是坚持了六十秒的时间。
“等级高了之后果然如天堑一般,一个等级一层天。”
再次认识到高等级职业者的实力后,周景的实力不足恐惧症更加重了。
手下培养出的杀手都这么强了,吕玉雯会强到什么地步?
越是细想,他越感觉牙膛一片火辣辣的疼。
上火了!
“大人,你没事吧?”
黑色袈裟重新穿在法智身上,两个北佛寺僧人落下,法智急匆匆道。
周景双手合十,感激道:“多亏两位大师来得及时,救命之恩,铭记于心。”
法智法悟相继回礼。
法智说道:“我们也是接到大人的讯息才赶来的。其实六个小时前接到大人的讯息就来过一趟,只是没有看到人,便又走了。”
周景苦笑一声,“我六个小时前就与对方战斗过,本以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进可攻退可守,最不济也能坚持到你们的到来,没想到依旧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方,一触即溃,不得不逃进异境里面。”
他做事情喜欢先虑败,再虑胜,一個正计划后面,要跟着两个兜底的副计划。
六个小时前与夕食正式遭遇之前,他就编辑求援信息,发给了第五如飞和翁祖刚。
这次从异境返回之前,他同样提前编辑了求援信息,一旦回到现世,恢复网络,立刻就能发送出去。
果然关键时刻救了一命。
否则金春市这么大,法智法悟怎么可能精准定位他的位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周景对于夕食的战斗力仍然心有余悸,生怕其折返回来,给三人来个一网打尽。
法智只当周景性情谨慎,扔出黑色袈裟,仿佛黑云一般,托着三人往安全的地方飞去。
三人升天不久,夕食去而复返,抬头看着在夜空中变成黑点的目标,一脸的可惜。
“定昏,你不应该让我撤退,我能杀了这三个人。”
“嗨嗨嗨!我知道,夕食姐姐最厉害了,但是夕食姐姐为了蹲守这个人,已经耽误六个小时了,已经被其他人的进度超过了哎!”
“定昏不想姐姐受到主人的惩罚,去杀下一个人吧,已经为姐姐定位到了位置,就在东南方向一家私人俱乐部里面。”
“……”
夜风吹过,夕食的身形消散无踪。
……
“什么?十二时辰?”
第五如飞豁然起身,震惊道:“你确定暗杀你的是十二时辰?”
“非常确定,就是十二时辰之一的夕食。”
周景眨了眨眼睛,“老大你知道十二时辰?”
第五如飞冷笑道:“北江刘家培养的职业者杀手团,这在北方四州不算是什么秘密,像是这种大家族,养一批高级职业者当打手杀手,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平时躲躲藏藏也就算了,现在跳出来明目张胆的搞事情,真当我们是摆设啊!”
“祖刚,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翁祖刚眼眶一圈都是浓浓的黑眼圈,有气无力道:“这怎么可能统计的出来,死亡时间和发现尸体的时间差着好几十分钟呢,统计出来的数据也是落后的。”
“不过,光是现阶段的死亡人数,就已经够让人心惊的了。”
“北吉州八个市,今天一天死于暗杀的职业者就有八十六个人,全部是技能里带有诅咒特性的职业者。”
周景悚然,“别的市也有?”
翁祖刚揉了揉眉心,“要不然大人为什么那么震惊?”
“军情司的情报分析部门一致认为这是一场取悦邪神的献祭事件,毕竟欧尔寇文事件才刚过去不久,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北江刘家下的手。”
“大人,北江刘家的女强人吕玉雯,前段时间可是豪掷千金,揽下了贫民区的整理工作和五座火电厂的翻修事务,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可是金春市的财神爷,到哪里都有人供着,没必要这么杀人啊!”
“这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第五如飞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偶尔骤然闪亮火光,冷声道:“你那是生意人道理,但是别忘了,吕玉雯本身还是一个从尸山血海趟过来的高等级职业者。”
“而且邪神欧尔寇文前脚降临,毁灭了贫民区,后脚她就来了,承包下了贫民区重新修建的事务,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翁祖刚惊道:“大人是怀疑吕玉雯和欧尔寇文有密切的关系?”
“只是怀疑。”
第五如飞转过身,眉目肃杀,大步向门外走去,“但是我军情司办事,有怀疑就够了,何况她犯下的罪恶已经罄竹难书。”
“周景,你随我来。”
翁祖刚提醒道:“大人,吕玉雯背后的刘家不太好弄。”
第五如飞人已经出了门,声音遥遥传进办公室,“在军情司面前,没有势力当得起‘不太好弄’的评价,他们不配。”
周景顺手关上门,小跑两步跟在第五如飞身侧,问道:“老大,我们这是去找岳千户吗?”
第五如飞瞥了一眼周景,淡淡道:“伱小子不会以为北吉州偌大一个军情司,就只有一个千户吧?”
“啊?难道不是吗?”
他一直以为金春市的千户只有一个,而且他也只见到过一个。
第五如飞领着往军情司总部大楼外面走,道:“咱们司号称帝国恶犬,既是情报部门,也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利刃,专门震慑不法之徒,仅靠岳千户一个人怎么可能镇得住场面。”
“像岳千户这样的强者,北吉州军情司一共有十四个,合称千户十四人。”
“其中有七个人和岳千户一样,镇守北吉州其他七个城市,另外六人,一般都在异境里。”
“这次岳千户重伤未愈,有两名千户已经从异境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大楼门口,一脚刚刚迈出大门,眼前景物大变,竟然出现在一幢阴沉晦暗的老旧木楼门前。
这木楼高有三层,雕梁画栋,房顶屋檐铺设的都是琉璃瓦,檐角垂着铜铃,铃口大如海碗,篆刻道箓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