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所在,不得已担一些骂名恶名,希望一会儿我把事情说完之后,你还能叫我一声朋友。”
伸手不打笑脸人,第二我回以笑容。
唐显龙爽朗一笑:“这里雨大,屋里已经备好了热茶,里面来说。”
进入别墅,宾主落座,品茶三分,叙旧之后。
第二我将一纸文件放在桌子上,轻轻向前一推。
“这是治安部门和刑部批准的逮捕令,唐显龙,具体什么罪责,需要细说一遍吗?”
客厅里刚才热络的气氛立时冷了下来。
唐显龙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缓缓收敛,变成冰冷的严肃神情。
“是因为五色战队的事情吧?”
第二我幽幽一叹:“贪污的钱财是小问题。以你的家世,十倍二十倍补足贪污榨取的数额,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多种手段,致使多名学生死亡,还有仗义直言的老师,被你弄得家破人亡,林林总总,明里暗里,直接间接因为你死亡的人员,伤残和财物损失,更是高于这个数目,简直是触目惊心。”
“唐显龙,这些你做过的孽,你总该承认吧?”
唐显龙沉默不语,忽地一笑,道:
“听闻肃正局抓人审讯,必须要经过六位强大神祇的公证,统计出来的贪污金额,甚至能准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既然你能来找我,说明指正我的证据,已经通过了六神鉴定,无有错误,是吧?”
第二我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六天之前,我就把京大彻底清查一遍,里面凡是有贪污腐败,滥用职权等涉及到经济犯罪的人,全都落入法网。你猜我为什么要在六天后才来找你?”
“因为我做事讲究证据。”
一枚U盘拍在桌子上,第二我说:“你的一切罪恶,全都在里面,贺飞鹏和罗白虎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已经移交给陛下了。”
“五色战队当初号称鱼凤龙虎鹏五人杰,有一个算一个,犯下事儿的,都跑不了。”
唐显龙:“早知你这么嫉恶如仇,在最开始,我就应该想办法把你弄死,不至于会有今天的灾祸。”
“嫉恶如仇?”
第二我笑容里充满讽刺,一半讽刺对方,一半讽刺自己。
“你错了。我要是嫉恶如仇,我们就不可能和解,会一直不死不休,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有力量了,可以尝试改变世界而已。”
唐显龙似乎没有读懂周景的表情,反而认同地点点头。
“弱者发声,千人闻,无一人动,势单而力薄;强者发声,声一呼,万人跟随,人多而势众。”
“有多大力气干多大的事情,这才是英明的行为,我与你和解的行为没有错。”
他举起茶杯,正色道:
“既然你一心为公,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事情我做了,利益我享受了,承受后果也是我应当的,我不会让你为难,喝了这杯茶,我随你走。”
第二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倒转茶杯,没有一滴茶水滴落。
“请!”
唐显龙脖子一仰,吞光茶水,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大门时,他的父母、管家及一众仆人,都聚集在了门边。
“儿子。”
唐显龙的母亲担忧出声。
唐显龙眼圈一红:“妈,没事儿,面见陛下后,我自有分说,你们不必担心。”
“可……”
唐显龙的父亲按住了妻子的肩膀,止住她后面要说的话。
啪!
第二我推开房门,外面的水汽弥漫进来。
“走吧,唐显龙,在你之后,还有别人,不要耽误时间。”
唐显龙接过管家递来的雨伞,“嘣”地一声打开,含泪与父母告别。
走出屋外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望去,语气低沉,问道:
“你不会找我父母的麻烦,对吧?”
“当前的目标只有你一个。”
“他们与我干的事情无关。”
“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父母也和你干的事情无关。”
“周景,祸不及家人。”
“人在做,天在看。前日种下的因,今日长出的果。你们若不曾种下灾祸的种子,灾祸自然不会找到你家门前。”
唐显龙默然不语。
因果循环的道理,他听过,但是不信。
即便事到如今,他还是不信。
“我不会死的,周景。陛下不会杀我。”
第二我:“那是陛下的事情,我只负责送你去见陛下。”
“上车吧!”
第二我打开军情司公车副驾驶的门。
唐显龙站在门前,犹豫半晌,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坐上副驾驶。
“我不会死的,周景。”
他第二次重复这句话,虽然里面带着周景的名字,语气却不像是说给周景听的。
第二我没有回应,关上车门,坐在驾驶位上,驱动车辆。
雨势转急。
雨帘密集得几乎遮蔽了视线,雨声从清脆的敲击变成了沉闷的轰鸣。
排水沟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马路变成了湍急的浅溪。
路上车辆稀少,行驶好长一段距离才能看到一辆车。
“你准备怎么处置钱青鱼和林云凤?”
唐显龙打破车内沉闷的气氛。
“公事公办。”
第二我说完,踩下一脚急刹车,突然一笑。
“但是看来两个人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雨水宛如天河倒泄,一道闪电劈开雨幕,短暂照亮了道路前方的两道身影。
“周景,下来一战。”
“我们若输,随你处置。”
(注1:使用离合神光的人在书中其实很少,但秦紫玲曾说过,她母亲宝相夫人告诉过她,各派中有一种离合神光,由此可见,离合神光是一种各派都有的高级神通,只不过修炼难度比较高,所以没有几个人会用。最典型就是优昙神尼,因为门下弟子练不成离合神光,只好把离合神光祭炼成法宝,赐给了门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