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半空中,身穿和服的美艳女人朱唇轻起,素白的双手轻轻一挥,明明是晴空万里,却飘飘扬扬落下了硬币大小的雪花。
雪花飘飘扬扬,看似柔弱无力,擦在周围的古树和岩石上,却能轻而易举留下一道二三毫米深的划痕,飘落在刘海石的身上,顿时与肌肤发出轻微的金铁交击声。
与此同时,数根泥土形成的鞭索,贴着地面,向刘海石缠绕而来。
刘海石双脚生根,瞥了一眼雪女,又瞥了一眼藏在泥土中的川赤子,估算一番,认为川赤子实力更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轻咬舌尖,喷出一团血雾,法剑直插,进入血雾之中,以剑代笔,快速勾勒出一道符咒。
“天清地宁,日月同光。”
“老君在上,与我神方。”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斩妖除魔,扫却不祥。”
“急急如律令。”
“去!”
刘海石剑尖对准川赤子的所在方向,法剑向前一递,由舌尖精血绘制成的斩妖符咒陡然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径直略过百米的距离,忽略半米厚的泥土,出现在川赤子的体表皮肤上。
仿佛有大斧劈砍,五马拉拽,川赤子惨叫一声,躯体立刻四分五裂,爆散成一团黑雾,冒出地面,滚滚飞向神社主殿。
趁他病,要他命!
悬在半空中的朱紫色葫芦“突突突”连续吐出十几个篮球大的火球,精准命中川赤子的黑雾。
火球触碰到黑雾,就像汽油浇在了烈火中,“腾”的一下腾起一朵小型火焰蘑菇云,绝望尖锐的叫声急促地响了一下,再无声息。
“啊!!!”
川赤子神魂俱灭,阴阳师受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和冰窖里冷冻的尸体差不多。
“此乃斩妖咒,专斩妖邪。”
刘海石法剑挥舞,仍是以剑代笔,虚空画符,“贫道还有一招,名曰除魔术,二者相合,斩妖除魔法。”
“妖孽!吃我除魔术。”
符咒绘成,光芒大盛。
一分二,二分三,三分无穷,铺天盖地飞向雪女。
雪女惊惧,双手一推,冰雪长河汹涌而出,试图阻挡漫天符咒。
然而,预想中二者相撞引发的巨大反应并没有产生,刘海石施展出来的漫天符咒瞬间溃不成军,被冰雪长河清扫一空。
众人全都愣了一下。
还没有等到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听到一阵利器刺入人体,切断骨骼的闷响声,以及声带被人破坏后,无法发出声音的“嗬嗬”声。
循声看去,刘海石不知什么出现在东瀛浪人的身后,法剑刺穿了东瀛浪人的脖颈。
东瀛浪人口里不断涌出鲜血,丢弃武士刀,双手正想要捂着脖颈处的伤口。
刘海石法剑横甩,直接斩下了东瀛浪人的脑袋,潇洒地后退两步,躲过脖颈中喷出的血泉,冲着目光怨恨的东瀛阴阳师和东瀛武僧微微一笑,淡淡道:
“抱歉,刚才的除魔术符咒其实是障眼法。”
事实上,要是有人站在他的身后,看到他背在后面,不断颤抖的手,就能知道刘海石其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一身的法力快要用尽了。
这群东瀛国余孽的实力不弱,算上雪女和川赤子两个妖魔,他一个人打七個敌人,能打到现在的场面,已经殊为不易。
法剑再动,刘海石满头乌发无风自动,飘洒在身后。
一道亮金色的符咒于空气中慢慢显现,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金光璀璨,炽烈如中午的太阳,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两位,接下来的这一招,才是真正的除魔术。”
刘海石表情自然,目光蔑视,全身上下透露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仿佛这招除魔术一出,什么敌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吓唬谁呢!”
阴阳师双手一拍,十指来回纠缠,快速结印,显然准备硬配硬。
“三入道君,撤!”
东瀛武僧抓住阴阳师的手臂,制止了结印。
“可……”
东瀛武僧:“这个人不是我们能打得过的,不要白白把性命葬送在这里。这个人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大藏书门的人,他的情报很有价值,把情报带回去更重要。”
阴阳师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刘海石,咬了咬牙,下令道:“雪女!掩护我们撤退。”
雪女颔首,双手高举。
忽然刮起了刺骨的冷风,雪花不再悠闲地飘落。
它们被它们被狂风裹挟着,从四面八方狂舞而至,十几个呼吸间,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利如刀锋,多如牛毛的白色雪花。
一切都被吞噬在茫茫白色之中,天地间一片混沌。
刘海石有金刚不坏的神奇效果加持,站在风雪中岿然不动,硬挺片刻,风雪停止,眼前哪里还有东瀛国余孽的身影。
“总算是走了!”
感知到东瀛国余孽的气息越来越远,很快消失不见,刘海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撤销还在散发能量波动的除魔术。
这其实也是障眼法,以他现在的法力,想要完整施展出除魔术根本不可能。
就是吓一吓对方。
成了,自然好。
没成,就要召唤后备力量了。
没错,此行不止他一个人来,后面还有帮手。
只不过帮手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