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厂长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哗”一声,转头看向了唐一平。
川陵大学第一架狗师、架狗轮椅漂移技术开创者、狗动力飞行冠军唐一平心虚低头。
不,我没有太夸张啦……
肯定是他们没能把螺丝装好!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咳咳!”许松年眼看孙厂长要惹大祸,赶快咳嗽了一声,道:“孙叔,您给修修呗!”
“哦哦哦!”孙厂长赶快闭嘴,等其他人让开,孙厂长蹲了下来。
嚯,这轮椅也不一般啊!
7系列航空铝,T700的碳纤维,前轮还是平行四连杆!
孙厂长有点惊了。
这是要坐着轮椅玩杂技吗?
这轮椅,不得卖好几万啊!
他虽然干了半辈子的机械加工,但是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么高级的轮椅。
他的认知里面,轮椅就是一个铁架子,四个轮子呢。
在他看来,这种轮椅有点过于奢侈了。
在上面放一辆小汽车,都够呛能压弯它。
暴殄天物啊!
这么好的东西用在轮椅上,这东西放飞机上都够格了……
不对,这孩子咋能把这种轮椅折腾掉螺丝的?这轮椅看起来还很新,时间也不久啊!
孙厂长又抬头看向了唐一平。
眼中满是疑惑。
其他人也转头,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唐一平,眼中全是拷问。
唐一平双手紧握,紧张到无法呼吸!
完蛋了,我架狗师的身份要暴露了吗?
“咳咳!咳咳!”许松年在后面拼命咳嗽。
叔,修东西,叔!
别乱说话啊,叔!
孙厂长赶快谨言慎行,又低下头去。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孙厂长不再胡思乱想,他低头搭眼一看,就知道这螺丝是哪里的,伸手扒开了前轮连接车架和前轮四连杆连接处的装饰盖,就看到下面一个空空的螺丝孔。
旁边大家都低着脑袋看着呢,此时身边响起了一阵惊呼。
“啊!”
“竟然在这里!”
“原来盖子挡住了!”
“找到了!”
“老哥厉害啊!”
大家纷纷对孙厂长竖大拇指,好像孙厂长不是找到了掉了螺丝的螺丝孔,而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特别是苏博远,那眼神,简直是他当年看苏博远的眼神反过来。
孙厂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你别说我这个几十年的老机械了,你找我们厂里随便一个新员工,修这个也手拿把掐啊!这有什么难的吗?
他当然不知道,在苏博远王院长他们看来,这哪里是一架普通的轮椅?这可是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尊号里面的那个轮椅,是和太上老君的青牛、元始天尊的九龙沉香辇一个级别的。
唐一平睡着了,它都能自己去西游记里面客串两集关底BOSS的那种!
四舍五入,能修这种法宝的人,咋说也是多宝道人这个级别的了,苏博远他们当然要刮目相看。
但在大家的表情里,孙厂长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了。
估计当年难住自己的数学题,对苏博远和他的俩学生来说,也只是这种级别的难度。
嗨,难了自己一群人那么多天的难题,对人家来说,也就是拧个螺丝的事儿。
时隔二十多年,孙厂长回望过去,恍然了。
“一航,给爷爷拿个内六角扳手来,还有螺丝胶,我车上有!”孙厂长道。
“我去拿!”许一航转身就跑。
“我也去!”二林子也追了上去。
两个人飞奔而去,飞奔而回,机械厂的子弟,拿个工具断不会出错,孙厂长娴熟地清理残胶,涂上新的螺丝胶,然后再安装回去,紧固好,全程也不过一分多钟。
“修好了修好了!”
“老哥,您是个行家,麻烦您再给掌掌眼,看看还有哪里松了的。”
“对对对,能紧的地方给紧紧,谢谢老哥!”
在大家一声声的夸赞中,孙厂长差点就要迷失自我了。
他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螺丝,站起来,就看到几个人有人拿着烟,有人递来水,热情让过来。
他不敢接,却又不能不接,憋得脸通红。
他连连摆手,道:“别别别,其实我这次来,是来找唐……”
他不知道该怎么叫唐一平。
“唐同学。”许松年提醒他。
“对对对,我是来找唐同学帮忙的……”
出乎他预料的是,其他人竟然丝毫不觉得奇怪,甚至没问也没拦,反而“刷”一下就让开了路,直接让他正面对着唐一平,一脸看戏的模样。
似乎来找唐一平帮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孙厂长:“???”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不拦着吗?
我这个路人甲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唐同学帮忙?
看他一脸懵,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笑起来很和气,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道:“老哥您有什么困难,别担心别着急,先说出来让唐同学听听!”
王院长第一次认识唐一平,就是因为杜启明来给唐一平送锦旗和横幅,执杖人唐同学乐于助人,这谁不知道啊!
至于唐同学能不能帮忙,愿不愿意帮忙。
嗨,咱们这里不是那么多人的嘛!
这么多人一起解决不了的问题,还真不多。
“呃……”情况发展的出乎预料的顺利,顺利到让孙厂长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连许松年都在他身后使劲戳他,让他赶快说。
不是,刚才那无形无质的圈子呢?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呢?那不可逾越的禁区呢?
合着我刚才读空气读了个寂寞?
问题是,这真的合适吗?
但氛围都到这儿了,他还能怎么样?
他说:“我来找唐同学,其实是……呃,想要让唐同学帮我们修修我们厂子的机床……”
“嗯?”
“修什么?”
“机床?”
“哟,平子还会修机床?”
“他连自己的轮椅都不会修,还会修机床?”
“我倒要看看平子怎么修机床的!”
“我有预感,过程会很精彩!”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向唐一平。
这种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表情,更让孙厂长纳闷了。
哎,不是,你们刚才还不是这种态度啊。
这种态度转变是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厂长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似乎并不像自己之前所想的那种,是想要“取悦”唐一平,更像是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他们只是发自内心地在担心唐一平,关心唐一平。
而现在嘛,也在真心地打算开眼界,甚至……看个笑话。
众人围观之下,唐一平:“???”
“爷爷,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唐一平懵逼。
没错,我连自己的轮椅都不会修,你们让我修机床?
我这辈子唯一修好过的东西,就是我一颗天天被各路学霸卷王碾压和破碎的道心……
我都已经快要修炼成川陵大学第一道心裱糊匠了!
啊,我这颗碎裂的道心啊!提起来这点就会痛!
你们找我修东西?
道心之外的东西,一概不修!
“不行不行不行!”唐一平连连摇头,“我不会修东西的!”
“老哥,到底是什么情况?继续说继续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已经大包大揽了,“放心,这事儿,我帮平子答应了!”
唐一平:“???”
你们是不是想要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