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能拿到地榜前十的奖励的话,说不定就能喘口气,把这个又远要求又高的家教推了,换一个不是那么远的……
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多少名了……希望不要掉的太远啊。
这么想着,沈逸凡又打开了浏览器,刷新了一下比赛网站的网址。
这一下,进去了。
但是沈逸凡宁愿自己没有进去。
因为,这一次打开的,是一个静态网页。
“因为比赛网站托管的云服务器出现故障,目前网站暂时无法打开,站长正在想办法联络云服务器提供方,比赛将在服务器恢复之后继续,如遇到数据丢失,站长会动用本地备份恢复网站,请各位参赛选手及吃瓜网友稍安勿躁。(如遇不可抗力,比赛可能会延期,网站恢复后会向所有参赛选手发送消息,请注意查收)”
沈逸凡心里觉得更难受了。
别啊!还不可抗力再延期?再延期我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之前,他听天榜大佬和业界大佬们的讲解,自己其实很有心得,他觉得自己迭代的新版本,效率提升了蛮多的,本来还打算冲一冲更好的名次,争三保五的。
如果比赛时间拉长,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在前十名。
他现在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真的不能再这么多折腾几天了。
等等,网站托管的云服务器出现了故障?
沈逸凡虽然工程能力不太行,但他毕竟也是一个计科院的学生,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莫非某宝挂了和网站托管的云服务器出现故障有关系?
这么想着,沈逸凡赶快打开L站,打算上去看看什么情况,以及大家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只要暂时能够付钱买了车票,自己今天就不至于这么麻烦……
然后他震惊的发现,L站也挂了。
首页上也挂出来了一个静态页面,写着目前云服务器出现了故障。
是了,比赛网站本来就是L站主办的,恐怕云服务器也是用的一家。
如果L站使用的云服务挂了,某宝也挂了,那其他的服务呢?
沈逸凡赶快又打开了自己其他经常使用的服务。
地图软件挂掉了,自己使用的家教中介服务平台挂掉了,常见的新闻网站,乃至常用的自媒体网站都挂掉了。
甚至,连地铁站自家的购票APP都挂了。
这一次,沈逸凡确认了。
少说有一半的国内的各种服务,都挂掉了。
为什么,偏偏配列这种时候?
沈逸凡站在从学校通往地铁站的路上,茫然四顾。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的错觉。
为什么这种八辈子见不到的情况,自己竟然遇到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最赶时间的时候?
为什么?
他茫然地滑动着手机,希望这些APP能够神奇地恢复过来,但他一次次的继续绝望。
直到他滑回了OIFU。
咦……
OIFU上,刷出来了几个点。
其中一个点,是他记得的,那家超市的投放点的位置,现在显示:“早餐剩余:3。”
还有早餐!
还有饭吃!
沈逸凡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幸运还是不幸。
好消息,自己中午不用饿肚子了。
坏消息,自己从今天开始,都要饿肚子了。
沈逸凡这么吐槽着,脚下却猛然转身就跑。
人的大脑会绝望,会吐槽,会犹豫,但人的肚子只会饿。
犹豫什么啊!先吃了再说!
沈逸凡一边跑,一边拼命点着自己手上的OIFU。
OIFU还是慢悠悠的,一直在转圈圈,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丝滑。
但是……在沈逸凡赶到之前,OIFU弹出了提示:“早餐领取成功。”
太好了,领取成功了!
沈逸凡转过拐角,就看到超市的后面角落里摆着一个泡沫保温箱,一个年轻人正站在保温箱旁边,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早餐。
听到沈逸凡的脚步声,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向了沈逸凡的手机。
沈逸凡晃了晃自己打开OIFU的界面的手机,年轻人也晃了晃,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谁也没说话,各自捧着早餐,去向了不同的方向。
加油啊,兄弟。
沈逸凡心说。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OIFU。
OIFU还在慢慢的刷新着信息,慢的要死,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这种全世界的网络似乎都崩了的现在,那缓慢却坚定的加载与刷新,让沈逸凡有种莫名的感动。
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了唐一平在轮椅上驾狗狂奔的背影。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软件,是那样一个少年写出来的?
一个本就需要帮助的人,反过来不知道帮了多少人。
唯有一点可以确认,这软件和那少年一样,如此坚韧,即便是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下,都未曾崩溃。
活该人家能写出来OIFU!
就在此时,沈逸凡看到附近的地铁站也刷出来了一个点:“某宝挂了,赠送几张地铁单次票给需要的朋友们,点击自取。”
沈逸凡怔住了,然后是不由自主的狂喜。
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疯狂的点!
“您已经进入排队,请勿重复点击领取。”
依然是慢悠悠的对话框弹出。
“排队成功,您已经领取到地铁单次票。”
无法抑制的狂喜从内心深处涌出来。
沈逸凡从来没想过,原来一张价值4元的单次票,就能让自己开心成这样。
他摇摇欲坠的世界,稳住了。
这一刻,沈逸凡想要拼命大喊一声。
谢谢大佬,叩谢大佬!
刚才知道您身份的时候,没有给大佬您叩头是我不对!
我晚上回来就去您宿舍给您磕一个!
……
同一时间,5090大佬陈雁行,正在拼命敲打键盘。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独立网安专家,以及几大大型云服务商的特别顾问,在断网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消息。
他现在就在排查情况。
他担心,是网络遭受了攻击。
而且,是对根服务器,或者相对底层的服务器发动的攻击。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被攻击的迹象。
难道是意外事故?
可是这种意外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呢?
就在此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万幸,电话通信暂时还没有受影响。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了里面惶急的声音。
“大佬救我,呜呜呜呜,我完蛋了!”
“你干了什么?”陈雁行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
听着对方叽里呱啦说了半天,陈雁行的声音猛然变大:“你干了啥?你为什么手那么贱!”
“我看大家都说,只要把它当黑箱移植就可以了啊,正好我们的服务器压力最近特别大,所以我就,呃……手贱试了一下,我真的只推了一个边缘节点……”
陈雁行现在只想撕人。
我知道你看到了平子大佬全新的数据压缩算法和服务器构架会手痒,可是什么人会把完全没有经过验证的东西,推给那么底层的服务器的关键节点啊!
你现在知道找我哭了,问题是,你找我哭,我找谁哭?
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我救不了你……”陈雁行说,“我觉得,现在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想要解决这个难题,恐怕只有找平子大佬本人了。
平子大佬,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