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渊曲起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傅小姐的伤口当中——他能感觉到傅小姐在尖叫,实际上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尖叫,这次的感觉和之前所有的感受都并不相同,这扇门在抗拒着关闭,从那锁孔当中有某种无形的蛮力,抓住了他的手指,让他无法转动半分。
轰!
爆炸声响彻了周围,一股热浪拂过了李星渊的后背,大概是任老板已经将那枚炸药给引爆了。
但他无暇顾及那些事情,这是他能力第一次失效,往常所有的门扉,即便是联通了乌波萨斯拉所在的阴寒极地的门扉也会在他的锁钥影响下轻易关闭,但这枚锁孔不同,它炽烈而狰狞,血腥且残暴,它不止抗拒着闭合,甚至试图折断李星渊的钥匙。
李星渊疼的声音颤抖,汗水混杂着血水,染红了他的眼眶。
“门之主啊……”
这是他第一次向着据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位神明祈祷。
“帮我……闭合这道门扉!”
这种祈祷有效吗?
没有任何规范的用语,没有用任何什么古老的语言,没有飨食,没有活祭,甚至缺乏祈祷当中理应对神明所持有的尊敬。
有效了吗?
李星渊不知道,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变强了,但能感觉到那股试图抵抗着他的力量变弱了,它仍旧在试图抗拒着闭合,但它的力量在衰弱,越来越弱。
他成功的闭合了这个门扉,当他把自己的手指从那伤口当中取出来的时候,那个伤口合拢了,在那苍白色的皮肤下面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它不甘心的等待着下一次的洞开。
傅小姐在发抖,李星渊能感觉到,他自己也抖得不行,他看着自己的食指,这根拥有着特殊能力的指头如今歪歪扭扭的,几乎被那可怕的力量折断,皮肤都已经被烧化了,而其化为钥匙的时候,那混沌的钥匙齿也闪锁着一层朦胧的红光……像是被烧化后的余烬。
一鼓作气,李星渊将手指伸向了傅小姐的第二个伤口——傅小姐微微颤动着身子,将那伤口展露到了李星渊的面前。
这次的闭合比上一次更加的顺利,也许是那伤口当中寄宿着的东西变得虚弱了,也对,毕竟它刚才是如此狰狞的试图反抗那闭合的力量。
李星渊这么想着,将自己的手指伸向了第三个伤口。
这次也很顺利,至少在结束之前很顺利,但就在那伤口被彻底的闭合的前一刻,那个寄宿在伤口当中的东西在那一个人类的反应神经绝对无法反应过来的时间内伸出了无形而尖锐的利爪,它在李星渊的手背上充满恶意的轻轻一划,留下了一道伤口,一个门扉……
李星渊惨叫了一声,这道伤口就像是一根钢钉,狠狠的刺穿了他的手骨,却似乎又扎得更深,更深,它鲜红而灼热,如同一个狰狞的笑脸。
“李所长,小心!”
还不等李星渊捂着自己的手多惨叫一会,就听到了任老板的大喊,他向着发出的声音地方看去——是那只蠕虫,那只蠕虫被炸掉了半个脑袋,触须散乱着,癫狂的抽搐着,但依旧没有死去,它正在向着自己歇斯底里的冲过来。
李星渊将傅小姐从自己的身边推开,而他自己只来得及曲起手臂,将那从道人的尸体上拿起来的怪剑向着那蠕虫的方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