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李星渊有些疑惑:“你真就闲到这个地步,老是陪我们玩这种猴子们的过家家?”
“呃。”无头小鸟摊了摊自己的众多肢体:“还真是,我挺没办法反驳这种说法的,因为我确实很闲……而且也很无聊,你是最近几个光年里面最有趣的玩具,所以我愿意多花点时间在你身上……哦,还有点更功利的想法,但现在跟你说了也没用。”
无头小鸟拨弄着自己脖颈血肉模糊的软肉,让气流从中经过,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乐声。
“我对你说过很多次,我为你安排了与门之主截然不同的命运……相信我,我给你安排的命运要温柔的多。”
李星渊很难用执政官的身体做出撇嘴或者不屑一顾的表情,但无头小鸟显然感受到了他的思想,它大笑起来,而后突然往后一躺——那具尸体就那么突兀的倒在了地上。
还不等李星渊和扮演卫兵的赵惊鹿再多交流两句,时间就恢复了流动,但观众的眼神却没有再跟过来——现在由于奈亚拉托提普的驱赶,已经没有人敢再观赏这场戏剧了——只有一群在地上大哭的卡尔克萨巨婴。
李星渊看向了卫兵,他张了张嘴巴:“现在怎么办?”
失去了观众的注视,已经没有人再阻止他们交流了,剧本的应对机制因为那过于庞大的存在而被破坏,眼下,李星渊和赵惊鹿已经可以随意交流了。
“我哪知道?”扮演卫兵的赵惊鹿嘟囔道:“我只知道演完这场戏就行……要是没有那个家伙搞得幺蛾子,那我早八百年把这戏给演完了,也不用一场又一场的继续。”
“一场又一场?”李星渊说道:“你……演过很多次了?”
“也不算很多,十几二十次吧。”赵惊鹿看着那些依旧在沉浸在悲伤当中的卡尔克萨人说道:“虽然每次都是随机选择,不过角色并不多,要是随机到执政还能和它过两招,其他角色往往很快就被它用各种符合剧情逻辑和角色行为模式的方法给弄死了……”
当然,真相也不像是赵惊鹿说的那么简单,奈亚拉托提普有一种极其恶劣的恶趣味,它从不是简简单单的干掉赵惊鹿所扮演的角色那么简单,其中充斥着各种让赵惊鹿几乎神智崩溃的各种情节——试图利用李星渊来杀掉自己是其中最过分的。
当然,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和李星渊说。
“所以,只要把戏给演完就行,对吧?”李星渊看向了那些正在痛哭的卡尔克萨人们,它们的共感卷积成了一个可怕的悲伤的螺旋,从李星渊的这具身体当中呼啸而过——这也是卡尔克萨人这么沉浸于它们的艺术之中,又会被执政们的戏剧轻易操纵的原因,它们是一种情绪动物。
卡尔克萨的毁灭是必然的,因此这幕戏剧的终结与高潮,大概就是卡尔克萨的终结了。
李星渊和赵惊鹿现在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任凭这些卡尔克萨人离开,将悲伤的风暴席卷到整个卡尔克萨,最后在一片宏大的哭声当中迎来戏剧的终结,恐怕也是被允许的。
但李星渊想了想,他看着那些在地上哭成了一团的卡尔克萨人们,心中却涌起了一股熟悉的怒火。
他开口了,怒声说道:“都别哭了,给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