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自己的思想里了。”
是谁在说话?
少女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这是在哪?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出生之前的世界之中,四周只有一片干燥的温暖,她想要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但似乎在这种状态下她并没有眼睛这样的器官。
一切都在朦朦胧胧的幻影当中存在着,她听到了窃笑,听到了叹息,听到了百无聊赖的鼓掌声,就好像是在一个嘈杂的剧院里面,而那说话的声音在这些嘈杂的怪声当中传来,就像是穿越了一片厚重油腻的海洋,并不能听的真切。
“她使用了太一神那不该使用的力量,体验到了不该体验的经历,太一神未必有恶意,但凡人终究很难承受这样的体验……”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总不能……子时,我把你调过来,就是希望你能想办法救救她。”
少女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就像是在黑暗的世界当中突然亮起了几个发光的斑块。
那声音比之前那个更加清晰,更加干净。
她试着将那些斑块聚拢在一起,在那朦胧的光中,依稀能找出一点些微的印象,于那光中,她想起来了一个人的脸庞。
老大。
这是对那个人的称呼。
“命主不必着急。”那个之前感到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那明亮的斑块边缘亮起了一片暗沉的碎块,少女努力凝视,终于看到了一点模糊的面容。
“人类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往往会采取一种天生的心理防御机制……是这个词吧?”子时——那个叫李星渊的人是这么称呼那个年轻一些的声音的——说道:“做梦。”
“做梦?”
“嗯,在佛洛依德的心理学中,梦被认为是被压抑的欲望。而在荣格的心理学中,梦被看做是心理的补偿和启示。但我认为,人们常常会在遇到了恐怖的惊骇之物的时候,将其归咎于幻觉,而后在做梦的过程当中将其合理的消化出去……尽管这个过程通常要持续非常之久,但终究是可以将这些荒诞离奇的事情慢慢消解到体外。就好像是……灵魂或者记忆的排泄一样。”
“你现在还真是学了很多现在的知识啊。”
“毕竟要与时俱进……而且效率远远不及您。”
“我倒是不想得到那么多有的没的知识……那按照你的说法,她应该很快醒过来才对,为什么现在已经快昏迷了半个月了?”
李星渊。
这是那个人的名字。
想到这里,记忆的斑块开始蔓延开来,一点光牵连起了一点光,而后从记忆当中翻动起了情感,怪异的感情从心的深处翻滚起来,带来了些许的痛楚——感觉,感觉诞生了自我的认知,继而少女的灵魂产生了新的疑惑:“我是谁?”
“因为在棱镜塔的范围内,人们已经不会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