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蜂人的调查并没有很快的取得进展,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赵惊鹿一直很努力的配合军方对小镇周围的区域展开搜查,但收效甚微。
她这三天几乎没有回家,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到蜂巢所在,在军营里面和女兵们同吃同住,直到这天接到了李星渊的电话才回到了异常事务所。
兴许是在军队当中待得时间长了,赵惊鹿也带上了些雷厉风行的意思,抓着自己的那把怪剑,只对和自己打招呼的李娜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入了李星渊的办公室。
她进来的时候李星渊正在研究一块古怪的石板,只是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伸了伸手,意思是让她坐下先等一会。
赵惊鹿坐到沙发上,板板正正的坐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原形毕露了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跑到了李星渊的身边:“老大,你在看啥?”
是第一次见任老板的时候,那个奇特的神明所赠予他的石板。
上面的文字奇异,之前任老板明明是要作为收集胞肉的酬劳进行翻译的,结果后来任老板进入了精神世界当中没了消息,这件事情也只好暂时搁置下来,等到子时来了,才最终翻译完成。
这石板上是一些法术的咒语。
“是咒语……其实挺鸡肋的,唔,刚好你来了,我给你表演一下。”李星渊一口喝光了自己面前茶杯里的咖啡,提振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用他的那双有些红肿,像是没有睡好的眼睛盯着赵惊鹿:“我建议你拖个椅子坐下。”
赵惊鹿乖乖的听话照做,随后就听到李星渊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手中的那扇石板,开始用如同古老蟾蜍一般的语言讲话。
“Zhor!Zhor……”
他深深的打了个哈欠,从李星渊的嘴巴里面吐出了一团肉眼可见的黑色尘埃,那尘埃像是有着自我意识的蝇虫群,向着赵惊鹿涌了过来。
赵惊鹿惊叫了一声,想要躲开,但她的肺部已经吸入了那些尘埃,她立刻感觉自己——好累,好困。
她的眼皮重若千钧,心脏懒得跳动,肺部懒得呼吸,她就像是从出生开始从未睡眠过一般疲惫,她紧紧的盯着李星渊,想要问这个法术究竟是什么作用——但她看到李星渊红着眼睛看着她,捏着茶杯的手咔嚓作响。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过三两秒钟,赵惊鹿便看到李星渊的脑袋直直的砸到了面前的办公桌上,赵惊鹿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听到了一声咚的闷响,大概这下磕得不轻。
赵惊鹿想要吐槽,但又没有力气,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从她的嘴唇当中也一样涌出了一阵冰凉的尘埃,只是那团黑影找不到目标,在空中茫然的徘徊了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当然这事赵惊鹿已经无从知晓,因为她也已经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黑暗,深沉,温暖,就像是处于一个湿润而沸腾的湖泊当中沉睡,又如同是在世界之初的生命坩埚当中,以最原始的状态存在。
时间在昏沉的睡意当中毫无意义,若是无人惊扰,这样的安眠足以持续到宇宙当中最后一点热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