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吓了一跳,赵惊鹿拿起了怪剑,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剑尖,眯起了眼睛来:“小道士,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附身了,想要偷袭我?”
“不是。”子时有些讶然,又有些羞赧的拱了拱手:“只是赵姑娘,这把剑能不能借我看看?”
赵惊鹿横过剑来,还是拿在手里:“我拿在手里,你要看就看。”
小道士急忙凑上前,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手指在那剑刃上抚摸着,面对着上面的纹路,再一次的嘟嘟囔囔,念念有词了起来。
念了几声,他便沉吟片刻,又念了几句,又自己摇头。
赵惊鹿举着手酸,忍不住问道:“小道士,看完了没有?”
“这柄剑……应当是太一神的剑。”子时抬起头来回答:“这上面的文字我从师父收藏的一本《玄君七章秘经》的书上看到过,太一神的信仰虽然近些年——我是说我所在的那个时代的近些年逐渐式微,但虽然不及武帝时那般风光,但也是正神之一,他的文字我还是认得的,只是太一神剑总共没有存世几把,几乎每把都有名有姓,只是我才疏学浅,实在是没有猜出这把剑究竟是哪一把。”
“而且,这剑上既然记着符箓,就该有能施展的威能,不知道赵姑娘能不能施展一二?”
赵惊鹿一时沉默,她哪儿知道这个去?
这东西够沉,虽然不算锋利,但挥舞起来还是很有威力的——赵惊鹿完全是将这把剑当成是强化版棒球棍用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赵惊鹿,谁让这把剑的上一个主人李星渊也是这么用的呢?
看到赵惊鹿的神情,子时大概也明白了这位剑主大概完全不明白该如何使用这把太一神的法器,在感叹神器蒙尘的同时,他也忍不住说道:“这样吧,赵姑娘,我念一段,你跟着念一段——我找一段应该是没有什么凶性的念。”
赵惊鹿点了点头。
“昔太一御天,载白曜之轮,行万象之枢。其光无言而治,其明无形而察。星辰奉位,四极开张,天聆其令而不闻声……”
子时用雅言念出了那剑上的铭文。
赵惊鹿模仿着子时那怪里怪气的语调,也随之念出了那句话。
有种奇怪的感觉。
“白曜冲寂,天心不息;落照吾前,万幻潜匿;一明既发,百影自息。”
子时将整个段落念完,那柄怪剑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赵惊鹿磕磕绊绊的跟着子时念到最后,只见剑刃突然一转,从那怪剑之上迸发出了一阵透彻的明光,赵惊鹿心中一惊,感觉到什么东西要潜入到自己的内心当中,她稳住心房,但抬头一看,却忍不住有些大惊失色。
在那明光之中,赫然显露出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正站在院子当中,对着他们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