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李星渊带着两个人在长江边和白委员他们见了面。
长江的泛滥还没有止,这里原本不是长江的故道的,但水这东西没有常性,尤其是脱离了原本的江道之后,它这里流完之后之后这里流,任谁都没有办法的。
接下来前往京城,需要江水,这是一个东夷人传承当中的古老仪式,可以通过连通海洋的江水实现传送,已经许久没有人实行过了。
“白委员,我要多带两个人去京城,一位是这个傅萦秋,她是我事务所的员工,她的能力很特别,但不能离开我太久……而这一位则是子时道人,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去京城。”
李星渊对着白委员解释道:“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重新变回人类的白委员苦笑道:“按理来说,只要这个仪式能成,送多少人过去都没问题,只是我怎么觉得心里面这么没底呢?”
历史改变了。
东夷人一度将要将历史彻底颠覆秦灭六国,统一天下的结局,他们的战力一度赶上了秦军,但或许是时运不济,又或是始皇帝确实是裹挟着人类那无可匹敌的天命——东夷人的齐军最终还是败了,并且损失惨重的秦始皇震怒,对齐国的东夷人进行了十户九空的屠杀。
历史上如何评价这场屠杀暂且不论,但活在眼下的李星渊不得不感谢这场屠杀,始皇帝的这场屠杀有效的减少了齐国当中东夷人的数量,而过去决定未来,历史一发生改变,现在的东夷人都变少了。
过去仍然在争夺当中,至今仍然没有确定下来结果,先民们在努力的进行着他们的战争,而李星渊也要进行他的了。
“我向来是不喜欢东夷人的这些小把戏的。”白委员叹息着说道:“谁能想到眼下必须要靠他们的这些奇技淫巧才能度过难关?听说在京城当中,已经有相当多的领导被东夷人说动,要立他们的那尊神为国教来度过黑潮了。”
明明前一天白委员自己也是个东夷人的,然而眼下他却表现出了对东夷人不加遮掩的鄙夷态度。
今天早上,李星渊是和赵惊鹿一起来的,小姑娘直接毫不遮掩的将东夷人称之为湿漉漉的水怪,很显然,如今东夷人的数量远远没有到达会为其形成政治正确的地步。
李星渊心情复杂,但不得不感谢两千年前的那位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皇帝。
“哦,老刘,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委员看向了一旁的老刘,道了一声歉。
“不必向我道歉,白委员。”老刘摇了摇头:“我是军人,我不信教。”
老刘是个好战士。
但他还是个东夷人。
他的东夷血统恢复了之前微薄的程度,不过是皮肤苍白发皱,像是被水泡过的样子,他的双手有力,目光明亮,而且依旧是个燃心者。
李星渊毫不怀疑如今的老刘依旧愿意为了救他而死,他从不曾怀疑过老刘的脊梁,过去如此,今天也是一样。
昨天晚上所改变的那个历史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但并没有改变老刘的,李星渊忍不住对此感到心情沉重。
“李所长,怎么还带着书呢?”白委员看向了李星渊的腋下,一本厚重的硬壳书正被李星渊携在那里:“中国通史?李所长开始对历史感兴趣了?”
“嗯。”李星渊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将这个问题给遮掩了过去。
“那再等等,我再让陈教授和其他人确认一下那个仪式的步骤,要是失败了,咱们不知道会被卷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