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渊觉得这事很奇怪。
虽然所有人都不感觉到奇怪，但是李星渊还是感觉到很奇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自己回到江城的时候吗？不，似乎在路上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所以李星渊自己也努力的保持着正常，但那事情一开始还只是孤例，但随后就越来越多了。
终于有一天，李星渊受不了了，把赵惊鹿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来。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人？”赵惊鹿奇怪的看着李星渊：“哪些人？”
“那些人！”李星渊有点焦躁的说道，他不知道赵惊鹿究竟是装傻还是真傻：“那些白色皮肤的，特别柔软的，嘴巴里面满是牙齿的怪物！”
“哇哦。”赵惊鹿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看着李星渊：“首先，你不能把他们叫做怪物，最起码……呃，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这么叫，这是种族歧视，李娜姐听到会伤心的。其次，他们是东夷人，我知道这种人在咱们这边不怎么常见，但是老大你之前好歹也是记者欸，怎么也接受过高等教育吧？”
“什么叫东夷人？”
李星渊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白痴，就像是他之前问赵惊鹿的那个问题一样，他明明知道什么叫东夷人的，就连小学生都该知道这样的知识……
“我历史又学的不好，你问陈教授呗。”赵惊鹿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就是来自东边的人呗，进化的方向不一样，咱们的祖先是智人，他们的祖先是……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总之就叫鱼人吧。”
不，不对。
李星渊心里面的焦躁感更加强烈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非常非常不对，但……
门外有人敲门。
“进。”
李星渊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焦躁感，让对方进来。
李娜从慢慢的推门进来，她看上去比李星渊记忆当中更高了，也更白了，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质感，手指欣长的像是白葱，她见到李星渊就笑了起来，牙齿暴露在外，太过密集，像是一个个挤在一起的虫茧。
东夷人。
李星渊心中的不安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就像是被某种奇怪的东西依附住了一样。
“李所长，白委员来啦。”
李娜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潮气，就像是舌头与下颚粘连不开发出的浑浊声音，有些人很喜欢听这样的声音，在黑潮还没有来临之前，还有专门的东夷人主播录他们说话的声音助眠，据说听到的人会做和海有关的梦境。
李星渊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湿漉漉的全是冷汗，他努力的想要坐直自己的身体。
“嗯，请白委员进来吧。”
李娜点了点头，有些奇怪的看了李星渊一眼：“所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让白委员改天再来？”
“不，不用。”李星渊看了一眼赵惊鹿：“李娜，你先出去，让白委员稍等，我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