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台塌陷了。
李星渊昏睡了整整两天,政府的救援部队已经抵达并且接管了这里,他的情况稳定,一时之间也检查不出来什么其他问题,只好输着营养液静养,老刘和白委员有自己的事情忙,而陈柯言则忙着搞明白迎棺节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赵惊鹿有时间呆在李星渊的身边。
赵惊鹿穷极无聊,找到了一个从冬天从树上掉下来的枯木棍,用那把李星渊送的怪剑将分叉的枝节切掉之后,是个挺趁手的玩具,和怪剑一起拿在手里,能勉强的cos一下双刀流,只可惜两边的重量不均匀,挥舞起来很难控制,赵惊鹿在李星渊床边上拿着两把‘剑’练习,一个用力不均,哎呦一声把那根木棍劈到了李星渊的身上。
得亏砸下来的是木棍。
赵惊鹿长出了一口气,也好在四下无人,反正李所长皮糙肉厚,砸两下也就砸两下了。
她这么想着,向上抬头一看,看到李星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哇啊!”赵惊鹿心里一惊,然后马上扔掉了自己手上的两把凶器,大哭了起来:“李所长!你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李星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眼睛里面到底有没有滴下来一滴泪水,赵惊鹿就已经夺门而出:“白委员!老刘!李所长醒了。”
李星渊叹了口气,他渴的要命,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就好像是一个套到了侏儒衣服里的巨人一样,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做了太久的梦,当他醒来的时候,梦就碎裂开来,他只来得及捡起来重要的几片,潘帅,瓦西里,还有那场所有的灵魂涌出的战斗,但那之后,那之后李星渊好像还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许多的人生……
有些意识的碎片挤进了李星渊的意识里面,但它们都没留下什么东西,光将它们都烤干净了,只留下了几个模糊的影子,从那影子当中,李星渊什么都捕捉不到。
他本来想等待着赵惊鹿回来给他倒杯水的,但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索性自己努力的活动着这具好像已经和他不太熟的身体,勉强的坐到了床头,喝了几口水,呛出来的比喝进去的还多,后来才慢慢的缓了过来,喝进去了这第一杯水。
喝完水,有了力气,李星渊就能下地走了,但两条腿使不出多少力气。
“化身。”
李星渊只好联系化身。
化身还在。
这个自从出发以来便伪装成一个手提箱大小的修格斯从这个简陋的病房外面长着四条临时用的腿跑了进来,跑到李星渊的跟前,它的身体开始蠕动着展开,慢慢的变成了一个脸色白净的年轻人,一言不发的将李星渊从床上扶了起来。
说起来,自己带着化身来,本来是想让化身担当自己这边的战力担当的,毕竟修格斯的战斗力还是相当靠谱的,结果出发了这么久,好像也没用得上,对手一个两个的好像都不是修格斯能解决的。
“唉。”李星渊又叹了口气,化身和他的精神连接在一起,自然知道李星渊脑袋里面在想什么,仔细一看它的那张仿造出来的人类的脸,似乎还能看出来一些委屈。
化身的自我意识在增强,这一点李星渊知道,一开始从奈克蒙托的身上脱落下来的时候,它完全就是个没有意识的工具,但现在和银之门事务所的那些人相处久了,好像也有了一点自己的意识。
那个寄生了太空站的生物也是如此,似乎对于它们这样的生物来说,自我意识本身只是一种锦上添花的东西,有也不是不行,没有也不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