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国际空间站总共有四对太阳翼。
人类的造物在此刻压过了神明，就像是一种奇怪的隐喻和对神明狂妄的挑衅。
或许是正因为如此，神明并没有保佑人类。
“卡住了。”本杰明近乎于绝望一般的哀叹了起来。
黑潮的物理学改变并不是一种萌发于土地当中的变化。
而是来自星空的变化。
因此，国际空间站是最早出现这种变化的地方。
原本自如运转着的太阳翼突然卡住不动了，它的光在地球上尚且没有做出明确的可以被判断为人工行为的变化——
“要怎么办？”卡尔问道。
“出舱。”瓦西里回答：“出舱，去扭动太阳翼的手动操控螺丝。”
“在这种情况下出舱？你看不到外面的那些鬼东西吗？”本杰明觉得这个计划简直不可理喻：“更何况咱们根本就没有出舱作业，太空行走的计划，要出舱需要先请示休斯顿批准……”
“没时间了。”瓦西里已经开始向着舱外飘去：“本杰明，卡尔，你们继续工作，我去修复太阳帆。”
“我跟你去。”李星渊开口了：“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瓦西里不废话，点了点头：“好，你现在俄罗斯气闸舱门口等我，我回俄罗斯舱段取点东西。”
他带了一把枪来。
李星渊看着那个奇怪的，像是放大版的手枪一样的枪械，愣了愣。
“TP-82？”
“你认得这把枪？”瓦西里似乎没想到李星渊能认出来：“我知道现在什么狗屁空间站政府间协议已经不让带武器进空间站了，但这是我们俄罗斯宇航员的传统，拿着它尤里·加加林还有阿列克谢·列昂诺夫和帕维尔·别利亚耶夫三位的灵魂就和我们站在一起……”
李星渊呵笑了一声：“我尊重信仰自由，既然他们不限制带十字架之类的东西上来，我对你带枪也没意见——顺带一提，那三位好像谁都没带这枪上来。”
瓦西里大笑着拍了拍李星渊的肩膀。
——这里竟然真的有李星渊能穿下去的宇航服。
在瓦西里的指导下，李星渊慢慢的穿上了宇航服，检查了设备和通讯系统，随后进入了气闸舱，瓦西里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两个人身上绑着的安全绳系统，调节了一下通讯频道：“空间站，这里是瓦西里，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电波在此地扭曲成了一连串如同是窃笑一般的杂音。
“苏卡！”瓦西里骂了一声，然后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星渊：“按理来说咱们两个人要出舱需要花二十分钟的时间把舱内的气压从101kPa抽到真空，但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要是用美国人那个肯定来不及，但刚好我们俄罗斯人的气闸舱有那么一个挺有意思的后门程序，能把时间缩短到十分钟之内，代价就是咱俩可能会死……或者更糟，瘫痪。”
李星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就是俄罗斯？”
瓦西里拉下了闸门，深吸了一口气：“欢迎来到俄罗斯，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