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的那个地方你们都去不了。”李星渊说道:“等我回来。”
李星渊这么告别了自己的同伴们。
他们没有必要知道实情,就算是他们知道了实情,无论是老刘还是赵惊鹿,又或者是其他人都劝不住他。
“注意安全。”老刘对他说道。
“发现成功不了及时跑路。”赵惊鹿对他嘱咐道:“这就是我的经验之谈。”
“无聊。”库库尔如此说道。
是的,说。
在库库尔暂时不想寻思了之后,AI也就没有必要将它对自身无害化的处理了,作为地球上最后一个蟋蟀人,库库尔命令AI为自己尽可能快速的打造了一套战甲。
库库尔曾经是骑士,但它的基因在如此之久的感染之后劣化了,它衰弱而又臃肿的身体无法再像是数亿年前那样轻巧的战斗和交流,借助着技术的力量,AI为它打造的这个战甲能够帮助它暂时自由的行动,金属假肢直接接入了它的神经当中,由它的大脑直接控制这一具金属的身体。
它要陪着李星渊一起穿过那道质量之门。
而它很容易的便通过李星渊的意识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这对于在宇宙当中漫游如此之久的骑士而言算是基本功——李星渊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学会那破碎玻璃一般的语言就是了。
质量的洪流于一处圆环状的甲壳建筑当中汇聚起来。
这里是科学所制成的地狱。
就像是在洛金山的天文台那样,光线,这个宇宙之间最快的信使,在这一处迷失了方向,在这个圆环状的建筑之内,时空破碎开来,那些奔涌而来的质量所形成的一片如同万花镜一样的幻影,一个原子在空间当中展示着它的所有姿态,这是一处‘伤口’,是空间的褶皱。
这个圆环是为了压制这份力量而打造的。
如果失去了这个圆环的压制会发生什么呢?
李星渊这样的思考着,而他的视野在时间之间跳跃,仿佛看到了一个另一个不远的时间线。
地球的自转将会因为那庞大质量瞬息之间的交汇而产生一次强烈的顿挫,这股顿挫将会引发全球性的剧烈地震和海啸,地平线将会消失,如同是高烧病人的脉搏一样狂乱的跳动起来,月球的轨道都将因为那神明一般的巨大力量而产生永久性的偏移。
整个鄱阳湖平原的重力将会消失,长江那奔涌的洪流将会停止,它们将会连同湖底的淤泥、城市、山脉一起被剥离地表,甩入天空当中。
李星渊从另外一条时间线上收回目光,看向了那正中央,质量的交汇处。
那一点。
那个‘此刻’。
现实的织物被解离,时间的经纬被抽空。
它是两个宇宙向着彼此垂下的一滴泪水,是人类所熟悉的这个地球,这个宇宙与蟋蟀人们打造的小宇宙,小次元交汇的地方。
它是一个被拨动的‘弦’,弦上弹动的是鄱阳湖的万顷芦苇,也是另一个次元当中的森林和湖泊。
它无声的颤抖着,它是一点,一个温柔的,冷酷的针尖。
它刺破了现实的帷幕,宇宙没有流血,而是接受了这种置换。
这是神明一般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