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星渊走出审讯室——暂且就将这个小宾馆的内部房间叫做这个名字吧——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在等着他。
“您好，李所长。”
是周冠宇。
那个在另外一条时间线当中，李星渊一遇到就已经被化身所取代的中年男人，正在这里微笑着等待着他。
“你？”李星渊有些惊讶，旋即又有些释然：“是你啊。”
在那个时间线当中，因为时间匆忙，因此李星渊从来没有时间去找化身询问它究竟是如何取代了周冠宇这样的大人物的。
按理来说，周冠宇作为江城研究院的副院长，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理应是不会出现在江城研究所的安全区之外的。
而如果是化身进入到江城研究所内之后随意找了个地位高的进行杀害和替代，那为什么不直接一步到位，替代更有权力的唐志恒呢？甚至当军队败退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替代当时军队的最高领袖呢？
偏偏是周冠宇。
“是。”周冠宇微笑着点了点头：“您看上去真是……光彩熠熠。”
虽然他的语气当中带着讨好和恭维，但在李星渊听来很难说这算得上是好话坏话。
李星渊现在的确是各种意义上的光彩熠熠，在将那位于另一个时间线中光芒引入自己的身体之后，并不是李星渊容纳了那光芒，而是那光芒吞没了李星渊。
他那超出了常规时间概念的视野是一部分，而另一部分便是他身上那无时无刻不再闪烁着的无形光芒。
这股光芒驱逐了李星渊的影子，即便在烈日之下，李星渊的身旁也没有了影子残存的空间。
那光芒无形，如果有对这种事情感应极其迟钝的人，说不定都意识不到那光辉的存在，但与之相反，只要不是完全的钝感者，那么即使是完全的瞎子也无法忽略李星渊身上那炽烈的光焰——而若是有足够坚定的，想要索要力量的信念，那么直视光辉者就会被那光焰所点燃。
因此，很多人在见到李星渊的第一时间都会眯眯眼睛，侧侧脑袋，避免那光焰的照射——直到他们意识到那光焰无形，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肉眼为止。
但周冠宇完全没有这个过程，他的脸色虽然谦恭，但是并没有躲避那光芒的意思。
“在把您口述的经历整理成第一份报告之后，上面的人对于江城研究院里面光的重视程度就提高了。“
李星渊一向前走，周冠宇很自然的就跟在了他的身后，就好像是两人认识已久。
“您现在要是想要再把这个时间线上的光也拿到，恐怕很难了。”
“不出所料。”李星渊点了点头：“量产超能力者的希望总不能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是。”周冠宇点了点头：“而且，在知道了光芒阻挡不了蛇人这种黑潮生物的入侵之后，研究院的方向也转变了，与其维持着一个虚假的安全区，不如采取一些更加激进的科研手段……尽管唐院长强烈反对，但是苏晓苏教授还是挂帅了对光的正式研究，我也被踢出研究所了，他们目前的研究方向是用棱镜之类的设备制造出更多的光来。”
“他们会成功吗？”
“……会。”周冠宇笑了笑：“门之主并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光芒，若是它是个吝啬的神明，那现实就不会存在了。”
“你是个真正的先知，对吧？”李星渊明白了什么，说道：“和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