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鹿喘了两口粗气。
和修格斯共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超过了往常不止一筹，除此之外，就连她的思想都比往常更加凝练，纯粹。她原有的神经束被修格斯代替，某种快过了生物电的传输方式让她能用更快的速度进行思考。
人类和修格斯之间的结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双赢。
因为修格斯那特殊的生命形态，它们很难有一个明确的神经中枢作为思想的核心，而人类除了他们的大脑之外，其他的生物器官都可以算得上失败。
双方相加之后，诞生的绝不只是一个超级战士。
蛇人的攻击很慢，无论是它们的剑刃还是毒液，赵惊鹿可以在它们发起攻击的瞬间肢解它们的身体。手持那柄越发滚烫的剑柄，赵惊鹿以一己之力抵挡着蛇人的进攻。
这一批蛇人是被临时赶制出来的，被黑暗强逼着，以尚未成熟的身体从卵囊当中挣脱出来，它们的鳞片是软的，甚至一部分身体干脆没有裹着鳞片，露出了粉白的肉色。
它们的身体粘稠，似乎还带着一些怪异的氨水味道，那些身体即便是不用赵惊鹿挥剑有时也会自行破裂开来，从中掉出血淋淋的器官。
蛇人们像是噩梦当中诞生的恐怖，但这种恐怖本身来自于一个可怜到可悲的事实——人类没有做好准备今晚的突袭，蛇人同样没有。
它们是被黑暗强逼着踏上战场的。
——黑暗并不在意蛇人。
神不爱世人，哪种世人都不爱，人类不爱，蛇人也不爱。
人类和蛇人，甚至都不算是演员，而只不过是布景罢了。
它依旧站在远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战斗。
但即便是它不插手，赵惊鹿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高功率的战斗会导致剧烈的能量消耗，想要将这具修格斯组成的身体发挥到最高功率，那么能坚持的时间就会相应变短。
其实若是换个地方的话，赵惊鹿能坚持的时间会长的多，但在此地，周围的物理法则太稳固了，稳固到修格斯没有办法采用一些超出常理的方式减少这种消耗。
用剑猛的劈开一个蛇人的脑袋，将另一个蛇人一脚踹开，然后猛的横过剑刃，带着那具卡在剑上的蛇人如同是锤子一样砸到了新一队蛇人的身上。
躲过了大部分劈头盖脸洒下来的毒液，但还是有一部分沾染到了胳膊和手上，修格斯迅速地制造出了中和毒素的碱性物质，但在那之前，已经有大约两斤左右的生物质受到了腐蚀。
逃吧。
“你他妈的。”赵惊鹿骂了一声：“在想什么呢？”
不过那不是体内修格斯的想法，而是赵惊鹿自己大脑里产生的怯懦。
如果想要撤退的话随时都能撤退，这些蛇人根本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向着夜幕当中一跑，谁也追不上自己。
她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准确来说，除了喜欢打游戏之外，赵惊鹿不过就是那种最正常不过的高中生罢了。
就算是她现在跑掉了，李星渊也不会责怪自己的，虽然有点古板，但那家伙是个好人呢。
写不完的卷子，早自习，晚自习……她能培养出多少勇气来面对这地狱般的一切呢？
答案是——
比她自己想象的都要多。
“去吃吧。”赵惊鹿对着自己的身体下令：“不是缺乏能量吗？这些蛇人也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