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军队！”李星渊强撑着说道：“有其他人，成年人！你……”
“我也成年了。”赵惊鹿抬起头来：“我十八岁了。”
李星渊怒气冲冲的说道：“胡闹！”
“等到那些蛇人杀到我面前的时候，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要杀了我，毁了我的一切的时候——谁才是胡闹的那个？”
“我要是把你变成怪物，不等其他什么东西毁掉你的一切，你自己就会毁了你的一切。”李星渊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女，语气寸步不让。
“我的一切已经毁了。”赵惊鹿也一样执拗：“我的学业，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我刚开始的人生很快就要结束了。”
李星渊无话可说。
他不能对赵惊鹿说谎，因为他骗不过自己——赵惊鹿说的没错。
“主人。”化身恰到好处的打断了这场对话：“我联系上奈克蒙托大人了。”
“百变怪！”赵惊鹿指向了化身：“我平日也算待你不薄……”
不是百变怪是修格斯——李星渊挥了挥手：“今天到此为止，赵主任，请你先回去吧。”
明天就让化身安排赵惊鹿跟着北上的车队离开。
要不要把人变成怪物——哪怕这样可以提升他们生存的可能？
李星渊暂时没有答案。
哪怕决定了利用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但李星渊还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
好在他也可以暂时不用想这些事情——反正赵惊鹿也不可能到另一个世界线去问他这个答案。
赵惊鹿也知道李星渊今晚算是打死都不愿意答应她，小姑娘气鼓鼓的，还没有完全脱去稚气的脸上全是不满，抓着自己两个方便袋的零食就要走。想了想，又从方便袋里抓出来一瓶可乐，对着李星渊的脑袋扔了过来。
“冻死你，小气鬼。”
李星渊反手抓住可乐，看着赵惊鹿甩着两个方便袋的零食离开。
“见笑了。”李星渊抓着这瓶可乐，看向了化身——或者说是寄宿于其上的奈克蒙托本人：“要喝可乐吗？”
奈克蒙托摇了摇头。
李星渊叹了口气，拉开了瓶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这玩意真好喝。
等回到自己的那个时间线之后去买上一大堆可乐存到办公室里吧。
“这是成熟前夜的阵痛。”奈克蒙托用它那种惯常的厚重嗓音开口：“人类文明要想要从稚童走向成熟，疼痛是必不可少的。”
“我找你不是说这些的。”李星渊没有和奈克蒙托讨论这些事情的意思。
李星渊毫不怀疑，奈克蒙托和赵惊鹿那个只有一腔愤懑的小姑娘不同，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个文明岁月的非人之物一定有说服自己人类变成怪物不仅是可行而且是必须的——由一个物种进化为另一个物种，从猿人进化为人类，难道人类就没有变成猿人眼中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