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么想才是对的。”
于赢笑呵呵的,神态上带着一份悠然舒适。
他从前就是村里的孩子,对山野熟悉的很,来到五云岭,仿佛回到家中。
进入自己熟悉的领域,一时心境大开,境界倒是颇快,已经突破了天一境,追上了两位师兄师姐。
五云岭的日子平淡,没有波澜,却安逸自在。
师兄妹三人每日白天在小青山修行,彼此交流经验,晚上各自回到洞府炼化法力,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修为稳步提升。
有时候,沈昭昭会来小青山,同他们一同交流。
沈昭昭修为在天一境中期,高出他们一层,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五云岭独自修行,只有时与杏仙交流经验,在修行的宏大广法上不及三人。
因此,与他们交流,并不因修为高些就倨傲,自己也在不断提升,数年过去,成功突破天一境后期。
“阿柳,今日可有所得?”
沈昭昭驾云而来,人还没落下,声音已至。
云雾在她脚边散开,莲步轻动,走上前来。
身边跟着一个十来岁孩童,头上扎着一根小辫,懵懂可爱。
这么多年过去,沈昭昭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远万里找寻先祖遗泽的落魄女修了,在山中修行来往皆是自然生灵。
“昭姐姐,你可算来了!”
韩柳立时来了精神,从桌前蹦起,快步上前拉着沈昭昭的手。
“好姐姐,五云岭也太无聊了些,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的呀?”
“昭姐。”
韩杨、于赢起身行礼。
沈昭昭笑着摆手:“我们之间无需多礼。
你呀,才待了多久就不耐烦了,以后可怎么好?”
“以后……等师父回来我就外出游历,外面的世界广大,好玩的东西多的很。
并且师父说过,游历可以开拓眼界,增长心境,于修行大有好处,还可以结识诸多好友,有意思的很。”
韩柳兴趣盎然的说着:“昭姐姐,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在东海游历时……”
说起以往的事,韩柳的话就好似没有尽头,说个没完。
沈昭昭只当年来过一次五云岭,别处都没去过,听得认真,心中也不禁涌出向往之意,多有附和询问,更让韩柳起劲。
韩杨见状和于赢嘀咕:“之前阿妹也不这样,怎得到了五云岭,就变得如此?”
“许是闷的吧,哎,有昭姐陪她,正好去做自己的事。”
二人与沈昭昭颔首致意,向他处飞去。
翠微山的藏书丰富无比,多有上古异闻奇事,都是他们爱看的,这些天来日日都要去看,爱不释手。
说了半日的话,韩柳还意犹未尽,但见远处一道传音符飞来,沈昭昭听罢,只得道:
“这些事被你说来,让人心向往之,只是山中发生了事,需要我去处理,待得明日我再来听。”
说罢,不待她回答,生怕被留住,转身驾云飞走,远远的留下一个声音。
“阿柳既然无事寂寞,便与阿阳说上一说,他是山外来的,知道许多外面的事,可以问问他!”
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韩柳歪歪头看了看和桌子差不多高的三阳草。
自到来五云岭后,他就一直跟随沈昭昭,未曾去往别处,看起来很认生怕人。
被韩柳这么盯着,他不由小心翼翼的向后倒退两步,靠着石凳,双手把住两侧,咕嘟咕嘟咽了咽口水。
韩柳见状一笑:“我又不是要吃了你,怕什么?昭姐姐说你对山外之事知晓甚多,说给我听一听,若是有意思,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如此说话,倒像威逼利诱似的。
三阳草却没想太多,眨着眼睛想了想,对方好似没有太多恶意,皱着小眉头,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我自诞生灵智以来,一直都在烈火宗中,从未出来过,但听来往的弟子说起过几个地方,好似很有意思。”
“说来听听。”韩柳来了兴趣。
三阳草定定神,身上散发出些许法力波动。
“记得好像是在荆州东方还是南方,有一处千星湖。
那里湖泊广阔,岛屿星罗棋布,散布在蓝宝石般的湖水中,甚是美丽,单是景色就吸引了不知多少修士。
其中还有一类灵物特产,名为千星沙,乃是由千星湖的特殊地势,接引星辰之力而成的一种特殊灵物,据说会对修士凝练法力有意想不到的奇异效果。”
千星砂?
韩柳心头一跳,隐隐对这种灵物起了好奇之心。
既是接引星辰之力所形成的灵物,对修行星辰功法的他们来说,或许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
她没有着急问询,面上也没有显露出来,只抬头示意让三阳草继续说。
三阳草想了想,又道:“在荆州与蜀州交汇之地,有一处万仞山,像一把笔直的剑,直立向上,光滑无比。
山体上只有天然形成的浅浅的坑洞能够攀爬,即便是法器也不能留下分毫痕迹!
传闻万仞山通体是太白精金,天下间一等一的坚锐宝物,也不知真假。
但曾经有真人前去,也不能撼动分毫。
山上有一股天然威压,修士不可飞行,只能一步步爬上去。
随着攀登向上,承受的威压越来越强,好似能锻炼肉体还是能磨练法力……我记不清了。
反正听烈火宗弟子说,那里人来人往,很是火爆。”
“哦,这倒是个好去处。”
一听那万仞山的形态,便知是一处极特殊的地方。
此山人来人往,不都是傻子,想必真的可以磨练什么,若是有机会,定当去见识一番。
不过其优先级排在千星湖之后。
三阳草又磕磕绊绊的说着一些不确定的事,让韩柳没了兴趣,她摇摇头,追问道:“再将千星湖的事情说一说。”
三阳草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