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劫雷就呈紫色,之后的每一道都比之前的更深更大,威力无穷。
杏仙作为草木妖兽,原本对雷劫是天然畏惧,但她如今主修风雷之力,在雷法上造诣已是极深。
其体表蔓延着淡淡的雷弧电光,不住跳动变换,将自身营造得仿佛天际的雷公电母,威风凛凛。
另有一方淡黄色大印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四周地脉如众星拱月般笼罩身周,为其抵御雷霆之力。
看这模样,面对狂暴无章的雷霆,杏仙竟是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接应从天而降的劫雷,并随之化解消散。
接连六七道过后,身体都没有任何损伤。
江景瞥过一眼,放下心来,目光在仿佛身受重创的燃心大师上静默片刻,又转到袁空身上。
此刻袁空的状态也非常糟糕,浑身发颤,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扶着一旁山壁才稳住身形。
但他却不见悲伤,而是放声大笑:“哈哈哈,秃驴,看你爷爷这一招怎么样!”
这丧魂幡原是一件超脱法宝层次的至宝,但在上古时期,有大能为了此宝大打出手,将此宝损毁,只剩下一半残破,被老夫所得。
即便与原本的不可同日而语,但老夫以自身献祭,重创于你,此刻的你,一身实力连两三成都未必发挥得出来吧?哈哈哈!”
燃心大师浑身气势低迷,死死盯着那被铁棒顶着伫立在一旁的丧魂幡,眼中各色情绪涌动,缓缓合上双眼。
很快,他再次睁眼,淡淡的杀机逐渐浮现出来,几乎凝为实质。
可见这老僧虽修佛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真言,但其手上的人命绝对不少,甚至极多!
其实,无论哪一个修士,从练气到如今的阳神境,一路走来的每个境界都免不了纷争,怎可能不去杀人?
即便是江景淡然无方、杏仙明净淡薄,也免不了杀上许多。
但是此地佛门以救人性命为主言,燃心大师反而杀了这么多,若是所走杀佛、魔佛、灭佛之路,当是合适的很。
不知他在酝酿什么,但想来绝不是什么好事,江景不给他喘息之机。
他抬手一点,原本隐去的黄皮葫芦再次出现,在半空滴溜溜一转,转瞬间升起一道白光。
一道白茫茫的光刃在空中凝聚,落向燃心大师。
燃心大师心间升起一股危机之力,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若是应对不好,只怕今日要交代在这里!
他心中怒极:两个区区破境神游境不久的小修,真能将他打入绝境不成?
他蓦然间大喝一声,头顶陡然有淡淡的水波荡漾声响起。
再一看,其身周竟不知何时浮现一道水池的虚影,四周池台上有宝伞、宝瓶、金鱼、莲花等佛门八宝镶嵌其上,池水泛着淡淡的金色,不住涌入燃心大师体内,似乎在修复其伤势。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茫茫光刃已然飞起,无视几百丈的距离,骤然浮现在燃心大师脖颈之间。
霎时间,燃心大师体表亮起浓郁的金光,明显将丈六金身修行到极致!
轰!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金铁相交声后,人人耳膜生疼。
再看燃心大师,脖颈间鲜血直流,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江景,却保住了一条命。
但他此刻也绝对不好受,整个脖子差点被劈断三分之一,心中惊惧非常。
那白光究竟是何物所炼,怎能有如此威力?
没有犹豫,他双手在身前合十,低低念诵佛经,大红袈裟上的万字符文浮现而起,在其身周流转,引动着一股股池水涌入体内。
不过片刻,整个人便恢复了一些。
他眼中浮现一抹痛惜之色。
那池水本是佛门灵山供奉的至灵宝物,消耗一点便失去一点,几乎千难万难再生,如今却在此间用了大量池水来恢复伤势,原本不需要如此的!
如此之事,怎能不让他痛恨?!
燃心大师看向二人的目光中满是杀意,大喝一声,两只金色巨掌自左右两方扫来,每一只都有百丈大小,将二人围在其间。
江景长吐一口气,周身二十四枚定海珠陡然绽放出亮丽光芒,但还没等他使出手段,就见天地间陡然有一股清风吹来。
这风如春风拂面,温暖湿润,带着浓浓的生机,落在江景身上时,所受的伤势、消耗的法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袁空的感受更是明显,整个人一扫方才的萎靡不振,瞬间神采奕奕起来。
江景双眼圆睁,与袁空对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燃心大师却是面色一变:“清风?你怎会在此?”
“燃心,你果然老迈了不成?难道忘了,五云岭是本老祖的兴起之地?”
燃心大师似是这才想到什么,面色大变,但眉目一扫,不肯放过眼前“宝贝”,仍是顶着清风老祖的威压悍然出手!
那两只金色巨掌在清风之下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但燃心大师陡然有无穷巨力展现,当空一拳,狠狠砸下。
江景仓皇之间以二十四定海珠布下绝强领域,却在这一拳之下轰然裂碎!
那磅礴巨力隔着漫天虚空传到他身上,胸腹间一股剧痛传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但他没有忘记反击,身子一转,无数风刃没入天地间的微风之内,眨眼间威力激增十数倍,猛然将燃心大师卷在其间!
轰!
大红袈裟上万字符文猛然亮起,化作一道金光护罩,将其周身牢牢护住,无视漫天风刃。
“住手!”
清风老祖大喝一声。
“燃心,你也太放肆了,在本老祖的地盘还敢如此行事,真是视本老祖为无物吗?”
刹那间,虚空裂开道道缝隙,露出其内漆黑色的光芒。
不见清风老祖出现,只是他淡淡的话语伴着法力,竟有如此威力,着实骇人!
江景撞在一处山壁上,勉强稳住,捂着胸口呕出两口血,目光死死盯着虚空裂缝。
那不是空间之力,而是风路过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