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江景唤来三个弟子,对他们道:“我虽是在幽州收的你们,但为师乃是荆州人士,早年间与烈火宗有过过节,今次突破之后不久将要回返,你们可愿随我一起去荆州?”
“荆州?”
韩杨立刻出声:“师父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一刻也不离开!”
韩柳瞪了他一眼,怪他先出声,然后也脆生生的点头:“阿哥说的没错,师父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师兄师姐的话就是我的话,弟子心愿已了,以后跟着师父片刻不离。
说起来,之前一直往北边去,还不曾知晓南方是何等模样呢!”
于赢远游的这些年中并不一直都在丰州,他曾悄悄回了一趟幽州。
虽并未见到自家通缉令,但因得罪的是白骨门,并不敢太过久留,见过母亲一眼后便即回返。
家中除了他还有大哥,母亲由大哥奉养,身强体健,足矣。
修行到如此境界,天人相隔早有心理准备,此次离开之后,不知在母亲去世前是否还有回返那日,但他并不后悔。
“什么片刻不离,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江景指着他们哈哈笑道:“都是皮猴子,既然如此,那便早些回去收拾东西,十天半月后我们就走!”
对于这三个弟子一直都是放心的,他们跟随自己回荆州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是!”弟子们应的很痛快。
“待得将烈火宗的麻烦解决完,你们便可四下远游,看一看南方的景色。
荆州靠近蜀州,那里剑道发展极盛,可以去见识一下剑修的风采。
佛门这么多年来在西佛州一直未曾发展到九洲各地,便是蜀山剑阁出大力的缘故。
今次又有三清山压制,两大宗门之下佛门已然起了反抗之心,略有几分争斗,若有机会,你们当可前往争斗之地磨练自身,也是一桩好事。”
修仙界近几年逐渐泛起波澜,三清山之前对佛门修士大兴围剿,再加上蜀山剑阁一向奋力压制,终于引来佛门的反制。
但两大宗门并不在意,反而拉上了北方的广寒宫。
原先广寒宫与白骨门常年有龃龉,但在上次无生教之事后平缓下来,也有精力介入此事中。
如此一来,九洲的大宗门只有丰州的五神教和荆州烈火宗没有掺和进去。
五神教近乎半闭山门,向来不理俗世,这般看来,单独一个烈火宗倒是颇为显眼了。
三大宗门联合打压佛门已兴起了几分战火,虽不强烈,但也是一些事情的苗头。
传扬开来后,在有心人眼中也有几分另外的意味。
不过,这些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太过遥远,不在他们日常思虑范围之中。
也就是江景如今突破神魂境,才对此事上了几分心。
接着他又对三位弟子的修行加以问询,把他们疑惑之处一一讲解,使他们在之后的修行中能事半功倍。
……
烈火宗山门中的一间大殿里,烈火真人坐在上首,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句:“三清山的来信可看了?”
烈火宗宗主流光道人手中拿着玉简,默默点头:“看过了。”
“可有什么想法?”
“那人找了一个好靠山呐。”流光道人微微一叹,“有三清山在中间说和,师叔打算怎么办?”
烈火真人冷哼一声,整个大殿都微微颤动,可见怒火中烧:“三清山又如何?!即便势力再大,又如何能管得着我烈火宗的事情?那江景恶贼攀上了三清山,就以为我怕他不成!”
“这可是澄明真人发来的消息啊。”
流光道人劝道:“听说澄明真人在之前的大劫中又有所领悟,实力与之前相比更上一层楼。
而九焱师叔已闭关几十年,一直未曾出关,不知他具体情况如何,但想来比之澄明真人只怕也略有不如,师叔还是……此人所犯下的事到底是几十年前的了,宗内的年轻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不若此事就此作罢吧?”
“作罢?我那后辈弟子就白死了不成?”
烈火真人双眼圆瞪,浑身法力不自觉跳动,点点火光飞溅落在地面上,嗤嗤作响。
“那师叔准备如何?难道要正面硬刚三清山吗?三清山如今真人可是有七位,虽然精力落在了佛门之上,但对我等而言仍然是庞然大物啊。”
虽然同为大宗门,但彼此间的差距心知肚明,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上的宗门!
三清山独一档,之后是剑阁,再之后才是广寒宫和烈火宗,五神教。
烈火真人不说话了,但满脸的桀骜仍然不服。
流光道人知晓这位师叔的性情,为着宗门发展,只得再三劝解道:“师叔切莫为了一时的面子莽撞行事,此刻与三清山对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阳州地大物博,许多灵物只有阳州才有,宗门发展根本离不开,若是得罪了三清山,烈火宗是否还有以后都是两说。
师叔虽然失去了后辈弟子,但为了烈火宗几千名修士,还是以大局为重!
那人既请了三清山做说客,想来不日便要回返荆州。
荆州可是咱们说了算,您若咽不下心中怒火,待他回返五云岭后,自有法子慢慢炮制!
三清山远在阳州,又不能时时盯着,咱们暗地里使些绊子,三清山也不可能真的上门问责,软刀子割肉才是报仇的上上之策!”
不愧是一宗之主,一番话软硬兼有,在这些事情上颇有心得。
烈火真人面色先寒后济,态度便有些缓和下来。
流光道人见状,又连番劝解,终于让烈火真人点头。
“哼,且让他暂且得意几日,待他回返荆州,看本座如何对付他,有的是方法!”
“师叔说的对,正是如此!”
流光道人在一旁陪笑,连声称是。
见他不再有异议,便方面给三清山回信。
走出大殿后,流光道人心中暗道:之前有清风老祖做保,如今又有三清山做说客,这江景的关系实在广大,哪里是能得罪的人呢?
他们烈火宗虽修行火法,素来脾气暴躁,但也不全是没有脑子的蠢货,或许头脑简单的只有这位师叔吧!
他作为一宗之主,要考虑的是整个宗门的前程,需要想的更多,如此人物,自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了。
流光道人想了一路,回去后召来下属,先去把坊市中的通缉令撤了去,再准备礼物,虽会失了面子,但里子有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