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人们对这一状态的修士称为渡劫境。
不过,若论起实际战力,却不一定能超出阳神境,毕竟有神通、法宝等各种因素在。
神魂境的每个境界都是一重关隘,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一想到前路漫漫,江景的心便沉静下来。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身处淡然之中,是每个成熟修士的必修课。
他又进入到闭关之中,体悟元初之气带来的种种好处。
元初之气不愧是世界开辟之初所诞生的宝贝,即便只得一道,也是九洲排名前列的机缘了。
江景心中回归平静,外面的黄鹤矶却有些热闹。
韩杨眼珠一转,抚掌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功成真人,岂能不大大庆贺一番?”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几人侧目。
韩柳撇撇嘴:“你莫不是不了解师父的性子?他老人家一向淡然处事,如何会愿出这般风头?切勿作怪。”
“师父的性格我自然知晓,但这可是突破神魂境啊!每一个修士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是放到别处,只怕早已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的庆祝了!道明前辈,您说是不是?”
道明微一犹豫,开口道:“话是如此,真人是宗门的底蕴,若有突破,理应庆祝一番,让别的宗门知晓也好忌惮几分。
但依我之见,江道友只怕并不太愿意。”
“你看,前辈都这样说了!”
韩柳哼了一声:“老老实实修行吧,只盼着咱们能尽早突破神魂境,哎,长路漫漫,一眼看不到边啊。”
她如今不过是天一境初期,提及神魂境的确太过遥远。
韩杨还不死心,仍在嘟囔着:“总是我们做弟子的一番心意,又不用如何花费,单是收礼,只怕都要收到手软……”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江兄不会喜欢的。”杏仙开口。
韩杨话音顿时一滞,再没有一言半语。
他悄悄和妹妹、师弟对了个眼神,猜测这位杏仙师叔与自家师父是什么关系。
杏仙突然出现,和江景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关系,自然让他们做弟子的好奇非常。
杏仙没有搭理他们的眉眼官司,身子一晃,来到方才江景突破时所坐之地,打坐练气,心中想到:江兄已经突破,下一个就是我了。
草木灵根度过天劫的概率比寻常妖兽还要低,偌大的本体成了拖累,在雷劫之下是一大弱点。
不过事物总有两面性,草木妖兽凭借本体,只要神魂无碍,大多能在天劫下保住一条命,苦修多年后重回巅峰,再次突破也并非不可能!
这是草木妖兽无与伦比的优势。
袁空似乎被突破后的江景刺激到了,也想去闭关,但一见三清山的两位真人,心中一动,拉着他们论起道来。
同阶修士论道是常有的事,通明、道明二人也不见怪,因要等江景出关商谈一些事宜,便应下了。
他们一位阴神境,一位在神游境中浸淫多年,面对一个刚突破没几年的化形境妖兽本不甚在意,却没想到,论到之后,震惊非常。
袁空在佛火法上的造诣堪称一绝,种种玄奇之处,妙到毫巅,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们哪里知道,袁空的修行是在汤谷中度过的,在那等至阳至烈的地方,参悟火法,如何不能出神入化?
通明二人立刻收起小觑之心,潜心请教,在火法上受益匪浅。
同时,他们也没有藏私,在修为境界的细节上都有讲述,正合袁空心意,双方相谈甚欢。
三个徒弟见这些修为远超自己的前辈们都在努力修行,便也按捺住心中焦狂,各自修行去了。
……
修行的日子总是枯燥乏味的,但能亲眼见证自己一步步变强,又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一个月后,江景从静室中出来,浑身看起来淡然无方,不见半分火气躁动,与寻常年轻人无异,显然已将修为巩固完成。
通明真人赞道:“一月时间返璞归真,抵得上别人半年修行了,不愧是江道友。”
自突破后,一连串的夸奖让江景耳朵都快起了茧子,无奈一笑:“真人切莫再说,否则我只当贵派准备捧杀我了。”
“哪里的话。”通明真人哈哈直笑,却不再提及此事。
叙旧之后,江景与通明、道明二人落座在静室中,沏上一壶茶水,道:“二位真人久留黄鹤矶,可是有事?但说无妨。”
二人对视一眼,通明真人开口道:“道友既成真人,同辈相称即可,‘真人’便略显生疏了。”
“那便恕在下冒昧了。”
通明真人道:“近来宗门无事,留在此地沾一沾道友的运气,同时也有一事相询。”
江景正襟危坐,聆听对方讲述。
“真人之资非比寻常,许多道友在突破后,暂时不见破境希望,便着力发展势力,建造门派,不知道友可有这种想法?”
江景一时沉吟不语。
通明真人见状道:“道友有想法直说无妨,栖霞观云霞老道突破失败,整个宗门如今岌岌可危,寻上三清山请求庇护。
道友若有意开宗立派,大可占了栖霞观的地盘,再有我三清山相助,不用几十年,想必便可及得上之前的栖霞观了!”
道明真人接口道:“道友不必觉得占了栖霞观地盘如何,它如今在群狼环伺之下,自身难保,由你出手占据地盘,还能有一番香火情,留其传承不败,底蕴也不会损失太多,说不定若干年后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末了又补充一句:“当然,以道友的天资,即便重来也是在旁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一顿,在心中暗自咋舌:不到五十岁的神魂境,不提如今九洲,纵使前推一千年,后退推一千年,这样的人物也难再有!
幸好提前交好,对方又是知恩图报的人,否则日后如何,还真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