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过誉了,在下也没想到,道友除了火法外,一手风法也是不遑多让,佩服,佩服!”
江景嘴上客气着,心思一转,又是想到,三清山家大业大,门中大小弟子加起来足有三四万人,从中挑选几位风法火法优秀的,一如眼前这位,岂不如喝水般简单,为何还要另外找人?
他心头登时一凛,怕是有不好的事发生,当即全神戒备,与沈琳琅的交谈也不过几句就闭了嘴。
在宗门秘地炼丹进行的如火如荼时,整个三清山已然封山,只为此事万全!
前面六日同样风平浪静,只四周有一些探查的身影,闪烁间显露踪迹,却不敢露面。
到了第七日时,三清山南面突然有一团七彩流云飘来。
到了近处一看,哪里是什么七彩流云,竟是数不尽的各色鸟雀,大大小小的汇集一处,托着一个八宝沉香辇,向三清山飞来。
八宝沉香辇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容貌绝色,斜倚靠背,自有一股风流之态。
他端着一件透明琉璃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轻笑出声:“九色峰凤七前来拜会三清山!”
声音很轻,但传的很远,方圆近百里的人耳边尽皆回荡其声。
三清山中的修士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无不骇然失色,幸好早有师长提点,才将将稳住。
九色峰是南方十万大山中极出名的一座。
有两个原因,一则,其风景绝丽,堪为秀丽山景之冠,并且山中生活着数不清的鸟儿,无一不是羽毛缤纷的,能在此山中生活的鸟雀,不看实力境界,只看外表是否华丽。
二则,山中主人凤七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真人,声名远传近千年,实力早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样的高人怎会不远数万里来到三清山?
且看这一番做派,来意不明,让人分辨不清敌友。
三清山护山大阵微微闪亮,一道白玉般的遁光飞起,落于半空中,正是玉阳真人。
他拂尘一甩,云床凝聚在身下:“凤真人不在九色峰中清修,不远万里来我三清山有何要事?”
玉阳真人面色沉凝,说起话来便不多好听,直截了当的问来。
凤七浅浅一笑,并不在意,四周飞鸟凤雀槃鸣声清脆悦耳,又不显杂乱,真真好听的紧。
“真人勿要担心,本座来此,不为趁火打劫,而是报当年澄明真人的大恩。
本座道场远在南方,闻听此事时是三日前,失了良机,但愿未曾误了大事。”
“原来是为当年之事,凤真人还记得,难得。”
玉阳真人见他虽散漫,但态度不似作假,面色缓和下来。
“当年曾听澄明师兄说过,九色峰之事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真人却特意挑选这个时候到来,贫道不能不多心,还请见谅!”
“哪里,是本座冒失了。”
凤七肆意洒脱,对这些事全不在意,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盒弹过去。
“此物应为道长所需,且看一看。”
玉阳真人接过,打开后只看了一眼就砰然闭合,神色大为震惊,这时才真正相信,这一位是真的来还礼,同时只怕也有为三清山站台之意,心中大为感激。
“真人远道而来,本应设宴款待,笙鼓礼乐应有尽有,但事出特殊,怠慢之处,还请万分见谅。
待师兄恢复后,必定扫榻相迎,贫道亲身作陪!”
“真人不必麻烦。”
凤七说着,嘴唇微动,玉阳真人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本座听闻有人请了海中妖兽来找麻烦,特来相助!”
海中妖兽?
玉阳真人脑中立时闪过敖图之名,难道东海龙宫要趁此机会发难?
还没待他想清楚,就见远处突然有数道灵光乍现,很快到了近前,远远的就急声呼喝:
“真人,真人救命!阳江中段有黑蛟突起,意图走水化龙,裹挟了阳州大半水域,已兴风作浪到了百里之外!
我等乃栖霞观弟子,掌门正带门人堵截,但用效甚微,步步败退,还请速速真人速速支援!”
玉阳真人脸色一沉,却不惊慌,显然早有应对之策,立刻就要吩咐。
然凤七这时道:“正是此事了,我这些孩儿还未吃过蛟龙肉呢,今日当可大饱口福了,真人,此事便交由我了!”
说罢,也不待其回应,万千鸟儿双翅一振,向北方疾驰而去。
那几人如梦方醒,虽不知此是何人,但真人气息绝做不到假,喜哄哄的紧跟上去。
玉阳真人见其身影远去,有些皱眉,思虑再三,暗中传音几句。
片刻后,山门中便有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贴着地面向北方激射而去。
若是真为还人情而来,当感激万分,并欠下一个大人情,若是假的,也当能及时应对!
玉阳真人如此想着。
此番凤七来的太巧,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
过不多会儿,远处有风送来水汽,清凉扑面,似乎可见水浪起伏,像是在大战。
玉阳真人独立于三清山山门之上,气势磅礴,衣袍猎猎作响,盯着远处一动不动,正为彰显三清山不动如山之态!
然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乍然又有金光自西方飞至,乃是一老一少两位僧人。
老的身穿黄衣,陈旧古老,少年人着白衣,朝气蓬勃。
看他们姿态,竟是以少年人为首。
二僧到了近前,背后便有佛光乍现,连带有佛音袅袅,隐隐约约又听不真切。
玉阳真人神色冷了下来,不置一词,周身已然有法力流转,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那黄衣老僧对此视若无睹,曰了声佛号,道:“玉阳真人有礼,贫僧佛号什叶,忝为未来佛祖座下护法,这位是未来佛祖真传弟子,佛号弥勒。
贫僧二人远道而来,不为其他,只为与三清山众真人论道,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