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旭冷哼一声,左手一点,只见那面黑色盾牌滴溜溜一转,竟瞬间幻化出八面,加上原来那面总共九面,将其所在范围牢牢护住。
无论是蓝色火焰,还是七星剑,五彩石落在上面,竟根本不能撼动其分毫!
韩柳毫不犹豫取出金光宝镜,祭在头顶,粗壮的金光霹雳般打出!
“轰!”
金光宝镜不愧是法器中的极品,一击之力,直接将盾牌轰开!
然在此时,黄旭动作骤然一停,接着仰天哈哈大笑:“终于成功了!”
伴着其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整个钟乳石洞一阵剧烈摇晃。
空中所有的灵气朝着阵法蜂拥而至,被其描摹的阵法上,所有的线条回路一起亮起!
数息之后,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并且这光柱并不仅仅局限于阵法一地,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瞬间将黄旭、韩杨、韩柳、魏海四人包裹在内!
……
不知走了多远,江景来到一处沟壑纵横的海域,上浮一段距离,向下好奇的看着交错的一条条海沟,有的可见底,有的深不见底,不知下面是什么。
他朝远处凝神眺望,隐隐有几处飘荡着烟气。
海底哪来的烟?
鼻翼轻动,随即了然。
是火山,海底火山。
如此说来,此地的沟壑当是火山喷发时所造成的痕迹。
江景正要去见识一下久负盛名的海底火山,冷不丁前方不远处突然有一处水流卷动,形成一道水龙卷,其中隐隐透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眼睛微眯,停在原地。
数息之后,就见那旋转的龙卷骤然停歇,从无数气泡中走出一位拄着珊瑚金拐的老婆婆。
其身穿绣金边黑色长裙,上面隐约可见暗绣图案,头戴王冠,看起来雍容华贵,不似凡人。
对方笑呵呵的上前,颔首道:“老身玄锦,见过道友,在此地盘桓多日,老身有失远迎了!”
她说话彬彬有礼,江景自然以礼相待,点头回礼:“在下江景,无意中游历来到此地,见过前辈!”
这位一看就是水中妖兽所化,修为高深,但还不是神魂境,不过在这种地方,依然让人警惕。
“道友有礼了,老身贸然现身,多有失礼之处,实在是道友在此地流连忘返,孩儿们看着担惊受怕,托老身来问一问。”
江景恍然,原是他惊扰到此地原住民了,当即抱歉:
“深海瑰丽奇特,此地尤其更胜别处,一时流连忘返,打扰到了此地诸位道友,实在抱歉,还请多多包涵!”
花花轿子人抬人,见他这般知礼,又未有滥杀无辜之举,玄锦便笑呵呵道:
“此地久无人踏足,孩儿们受惊也是无知,道友不必挂怀!”
又道:“老身一见道友便觉亲切,一身清灵之气更是让人心喜,此地距离洞府不远,不知是否有意去寒舍喝杯水酒?”
江景歉然道:“多谢前辈美意,只是尚有要事在身,无法耽搁,无福品尝了。”
玄锦一笑:“无妨,日后有缘再见。”
二人相视一笑,微微点头,各自转身。
下一刻,变故突生!
整个海底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地动山摇,地底深处的力量轰然迸发,附近所有的沟壑瞬间亮起刺目白光,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封而出!
无数游鱼虾蟹向四面八方奔逃,想要离开这末日般的地方,然而那白光激射飞出,所过之处,无论是鱼虾还是山石,竟全都化作乌有,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霎时间,地裂山崩,起伏的海底山脉寸寸崩塌,无数碎石砸向各处。
密密麻麻的气泡激荡飞起更是遮住了视线,平添一抹危机!
“这是怎么回事?!”
江景骇然失色!
纵使他当年在洞天中面对烈火宗真人,也未尝有这等心生死亡之时。
此时此刻,他的心脏跳动的飞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危机涌入大脑。
“嗖!”
一道白光自地而起。
江景身影瞬间被洞穿。
数息之后,其身影慢慢消散,原来是虚影。
他的身影出现在十数丈之外,衣袍拂动,脸色极其难看。
方才只差毫厘,就来不及避开,一旦被那地下白光击中,后果可想而知。
“哪里来的地动,此地,此地怎会有这般?”
玄锦婆婆亦是骇然失色,手中珊瑚金拐连连挥动,身影闪烁间幻化出一只只巨手,将昏头转向的鱿鱼虾蟹远远扔开。
她转头侧目,无意中与江景四目相对,皆从对方脸上看到惊骇。
“前辈,到底怎么回事?”
江景急呼,又躲过一道白光。
“我也不知!老身在此地生活了上千年,从来不曾见过如此景象,这这这……”
江景身子一晃,来到高处,自上向下看去,陡然失色。
此地繁复的沟壑之前看起来只觉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亦或者是远处火山喷发造成的奇特地貌。
但如今沟壑中泛着浓郁的白光,彼此勾连,竟隐隐形成一个阵法图案。
此地,是阵法?
江景脑中浑然震惊,这等以天地为笔造就的阵法,该是何等岁月布下?莫不是上古大阵?
可是,上古年代距今已有万年,即便阵法留存,应当也无人能催动吧?
如此突然的振动,他绝不相信是意外!
就在这时,整个海底地下仿佛是一片空心,轰然崩塌!
无数海底矿脉、山石、珊瑚礁,尽皆向下方坍塌而去。
一道浓烈的白光瞬间幻化出五色光彩,冲天而起!
江景和玄锦二人在这中间摆脱不了,瞬间被光柱淹没。
刹那之间,江景只来得及以极强的法力护住周身,别的什么都来不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