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自己是胆子大不怕死的,没想到祸到了跟前,也同样吓得屁滚尿流。”
“生死之事本就不寻常,惊惧是应有之义,大叔不必挂怀。”
老者老看了他一眼,脸上犹有不信,眼底深处却是一抹希冀。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法力的人,说不定真能帮上忙,他便将村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此地名为朱家庄,村子里的人九成都是朱姓,在此地与世无争,安居乐业。
半月前,河水突涨,原以为是春汛,没有在意。
但谁知,河中来了一位青虾将军,身长足有一丈,两只大钳子又厚又重,从水中上到岸来,不由非说,就吃掉了一头牛。
然后口出人言,放下话来,要他们每七天祭祀一次,否则就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并且也不要想着逃,它还有两个手下,一只蟹妖,一只龟妖,负责看守整个村子,不允许有一个人逃出。
村里的人没办法,共同协商之后,第一次祭祀了一头牛,一只羊,第二次将一匹骡子和仅剩的一只羊祭祀了。
结果,青虾将军感觉不满足,放出话来,今日的祭祀须得是人才行。
村里人悲痛不已,抽签抽中了两个人,将他们送到了水里,此刻想必已成青虾腹中之物了。
老者说的眼中已崩出泪花:“老朽当了几十年的村长,不说万事公平公正,起码不曾做什么坏事,没想到临了发生这样的事,老朽,愧对先人啊!”
说到最后,不由痛哭流涕。
“血食什么时候入的水?”
江景沉声发问。
“半个时辰前。”老太太回道。
“但愿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江景已消失不见。
老太太和老者二人齐齐一愣,接着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这,他去哪了?”
老太太有些惊慌失措,嘴唇开始哆嗦。
“听他的语气,像是去找那青虾将军?”
老者有些难以置信,“可他一个小娃娃,乳臭未干,哪里能是青虾将军的对手?”
“但这样的本事,突然消失不见,说不定……能行?”
“若是不行呢?那青虾杀了他,再上岸来找我们?”
“那就一起死!”
老者骤然发狠,“要死一起死,反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老太太重重叹息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你干甚去!”
“我去把白面都做了,到了底下不至于做个饿死鬼!”
……
江景化作一阵风,没有任何声响的进到水中,丝毫波澜都没有泛起,迅捷往水下掠去。
此地河水虽然湍急,但也只是凡水罢了,以他所化的清风,根本如履平地,与在地面上没有任何不同。
进到水底,他不禁轻咦一声。
怪不得在他神识中,没有任何妖物的踪迹,原来这水底之下存在数个暗洞。
能够看到,有水流在洞口处形成漩涡,甚是湍急。
江景不管那些,只将身子一卷,随便选了一个,进到洞中。
暗洞中一片漆黑,分辨不清方向,但能感觉到身边无处不在的撕扯之力,四面八方都有,每一道力度都很是不小。
凡人若是入到此间,只怕会顷刻间就被撕扯的晕头转向。
如此大的危机,对江景来说却等同于无,神识扫过,很快发现出口,直接横冲直撞,瞬息而过。
眨眼间,眼前豁然开朗,亮堂一片。
暗洞尽头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甚是开阔,一眼就能看到有三只妖怪聚在中间,一只青虾,一只蟹妖,一只龟妖。
中间用绳子吊着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十七八岁,被封住嘴巴,满脸惊恐。
三妖正围着他们团团嬉笑,似乎享受这种裁决别人生死的乐趣。
平静的洞口突发异常,三妖急忙转头去看,正见到一股狂风吹来,现出一个人影。
蟹妖粗着嗓子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速速报上名来!”
青虾将军却是想是有几分见识,一见此人就知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当即大喝一声:“我等乃是黑龙大王手下,你……”
它话没说完,就见数道风刃横跨水底,没有任何声响,就已落在三妖脖颈处。
好大的头颅倏然滚落,鲜血喷流,染红了附近的水域。
接着,风在水中吹拂,将那血卷着扔到别处。
又是一道风刃,将绳子切断,吊着的二人轻飘飘落在地上,接着,绑着他们的绳子也寸寸断开。
二人一脸怔愣,没有从被获救的惊喜中反应过来,静默了数息,男子脸上才浮现大大的惊喜!
立马拉着女子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多谢大仙救命之恩,多谢大仙救命之恩!”
刚说了两句话,身子便不由自主被托起。
“你们无事就好,幸好那三个蠢货想玩一会再吃,否则,即便我速度再快,也,也赶不及。”
江景松了口气,不等他们说什么,就一摆手:“好了,废话少说,有什么事等回到地面上再说吧。”
二人便不由自主被风卷起,直觉风急水快,吹的眼睛升腾,忙把眼闭上。
等四周风平浪静,眼前不再有风,尝试着睁开眼,是熟悉的景色,顿时愣住。
眼睛一闭一睁,就回家了?
老太太的面刚刚和好,就见三道人影从天而降。
她探头往院子里一看,还以为眼花了,使劲揉揉眼睛,瞬间大喜过望,什么都不顾的直接三两步跑上前来,与男子抱头痛哭。
“我的儿,你还活着?!”
“是,娘,我回来了。”
江景心中讶异非常,这男子竟是村长的儿子?
他心中不由升起敬佩之情。
听老者所说,虽然是抽签决定的谁去献祭当血食。
但身为村长,总有许多办法规避这种事,而他却没有。
果然如他自己所说,是公平公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