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掷地有声的开口。
韩柳连连点头:“这样的话,师父休要再提,您将我们兄妹两个,从凡夫俗子一步步带到如今的地步,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哪里是我的功劳,你们不过跟在我身边修行了一些时日,这三年是跟随在张玉鹤身边,倒是他的功劳居多。”
“师父这话可是不对。”
韩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张师叔把什么都告诉我们的,您给他的报酬,比起培养我们的东西只多不少,依旧是您的功劳!”
于赢更是把头都点出残影来了:“师父这话太过严重,倒像是要分道扬镳一般。
我于赢这辈子可只认您一位师父,休说只是赶路,即便是您打我骂我,将我赶出师门,我也不会走的,你只当我是死皮赖脸罢了!”
“哈哈哈哈哈!”
这一番话说的顽皮,江景忍不住放声大笑,几个徒弟一同笑出声来,场中气氛一时欢快。
韩柳道:“师弟说的对,只是赶路,且还不是双脚,算得了什么,一路上见识了多少风景,同样有不少收获!”
“就是就是,至于得罪仇家,哼哼,都是修士了,有了呼风唤雨的本事,若是还不敢得罪人,岂不是白修炼了一身本领!”
韩杨声音大了几分:“之前在坊市中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不敢惹事是庸才,虽然三观不正,却在某些方面有几分道理!”
“你都听了些什么!”
江景摇头叹息,眼中却满是欣慰:“好,咱们废话不多说,干了这杯酒!”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个徒弟同样一饮而尽。
这酒中灵气甚是浓郁,入喉并不辛辣,反而有一股醇香之美,落入腹中,更是有一股滋补醇厚的灵气自腹中升腾,眨眼传遍四肢百骸,一股舒爽的感觉没入脑袋,忍不住让人想叫出声来。
韩杨韩柳强忍住了,只于赢修为尚浅,忍不住叫出,声音婉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初入炼气境后期不久,此刻身周气息竟猛地提升一大截,直逼灵台境门槛!
韩杨韩柳修为也有不同幅度的提升,三人都很是惊喜!
江景笑道:“此酒中灵气浓厚,适宜吸收,想必颇为珍贵。
于赢,你修为最低,虚不受补,修为虽有长进,却是借助外物,之后需得静心打坐半个月,才能将此灵气转变为自己的。
你们两个,打坐七日炼化即可。”
“徒儿明白!”
于赢面色醇红,张口应下,谁知酒气萦绕,张嘴打了个嗝儿,让几人又不禁哈哈大笑。
“来,尝尝我的手艺,说起来,也有许多年没有做过饭菜了。”
江景看着满桌的饭菜,忍不住想起从前在小青山中的时光。
那时闲暇有空,做上几道菜,一人一鼠,吃的津津有味,也是修士与人间烟火的一份羁绊。
而到了如今,常年辟谷,却是没有这等羁绊可言了。
他想着小白鼠,又想到杏仙,不知她们如今怎么样了?
他眼前一阵恍惚,重新出现三个徒弟大快朵颐的场景,微微一愣,接着一笑,心中有了几分慰藉。
人无常势,水无常形,无论在哪里都有适宜之处。
此刻身边虽然没有小白鼠、杏仙,却有三个徒弟相伴,自也有一分快乐,只是另外的快乐罢了。
酒足饭饱,江景一挥手,满桌残羹剩饭被风卷飞,在风刃之下,无论是什么,都化作齑粉,随风一起飘散,消失不见。
烧水泡茶,袅袅热气飞起,将夜间水畔的一番寒意驱散不见。
江景道:“既然在此地落脚,修行之事便要提上日程,身为修士,需得知晓,修行第一重要之事,绝不可懈怠!
若是有谁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一旦被我发现,轻则处罚,重则逐出师门,必不轻饶,你们可明白?”
“徒弟谨记师父教诲,必定勤修不辍,不堕师父名声!”
“我没有什么名声可失,修行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人,这一点需谨记。
只希望你们日后游历九洲,不会出现因为法力差上一线,神通弱上一分,而后悔莫及之事!”
江景谆谆告诫,徒弟们深以为然,同时明白,修为在师父这里是头等重要之事,绝不可怠慢!
“韩杨韩柳,你们修行星辰一脉,此地视野开阔,前后左右无有高山阻挡视线,可见漫天星辰,与幽州之时大有不同,或许会有另外的感悟也说不定。
再有,到了灵台境,提升修为是第一要事,第二便是神通了,没有强力的神通,在斗法时非吃亏不可。
因此,十二元辰造化法需得同步修行,不可怠慢。
此法门极为上乘,修行到高深处,必定是一大助力,且看前两日的白泽,不正是如此!”
“至于于赢,尚且是炼气境后期,能发挥的战力还太弱小,斗法时根本插不上手。
只有到了灵台境诞生神识,才能略作一二插手,所以,提升修为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再有,你当明白自身特殊之处,早日突破灵台境,早日诞生神识,对你大有好处,这一点绝不可忘记!
另外,若是在修行中有什么问题,尤其是泥丸宫,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到最后,江景声音缓了缓,于赢重重点头。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泥丸宫中可还住着以为佛门大佬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着将自己夺舍了!
韩杨韩柳有些奇怪,不知说的什么意思,却有分寸,并不多问。
然后,江景又将他们各自修行时所需要注意的问题一一点出,以自身经验为基准,结合他们个人特点,就修行之事做了规划。
师父做到这份上,徒弟没有不满意的,皆大为感激。
一番话,殷切叮嘱完,三个徒弟便回了自己洞府,各自辛苦修行不提。
江景则在自己洞府中,盘腿坐在石床上,想着自己日后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