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走!”
何拾大喝一声,身子陡然向前激射而去,白骨法相瞬时溃散开来,顺着其身形消失不见。
七长老飞在半空,不过十几息的时间,断掉的左臂已然恢复如常,只是看起来行动稍有滞涩,想要成长到原来的地步,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培育。
他死盯着江景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剩下的两名围攻的修士对视一眼,想要趁机逃离,但法诀打出,落在阵法上,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当即心沉到谷底。
没想到白骨门这般周全,连阵法都换成了自己的!
他二人眼见逃离不成,想要殊死一搏,但在盛怒的七长老手下,不过片刻,就被打成重伤,昏死过去。
若非七长老神智尚存,知道留手,二人早已灰飞烟灭。
两道法诀飞出,四周阵法顿时消散开来,数道阵旗没入七长老手中消失不见。
五名白骨门弟子立在空中,恭敬行礼。
“见过长老!”
七长老用死寂般的眼神扫过他们,生生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追,生死不论!”
“是!”
那五名弟子浑身一激灵,同时抱拳,祭出一件飞舟,向前方激射而去。
飞行法器在修行界相当稀少,制作不易,价格高昂,同等层次的飞行法器比之一般法器价格要高出两倍不止。
但是,飞行法器有一个修士无法比拟的优点,就是只要灵石足够,就可以一直飞下去,即便速度不一定比修士快,续航能力却是修士拍马也不可及的。
所以,只要有几分势力的宗门,咬紧牙关也会置办一件飞行法器,用来装点门面。
七长老看了眼被他擒下的两个修士,半悬浮在空中,化出一只白骨巨爪,将二人抓住,向远处飞去。
四周隐隐有目光窥探,他丝毫不在意,一脸平静。
在阵法消失的刹那,之前留在此地准备凑热闹,或想找寻机会分一杯羹的修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但在七长老浑身滔天的凶威之下,不敢有所动作,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去。
他刚刚飞出一段距离,迎面就遇到了赶来的九长老和十长老。
二人看起来颇有些狼狈,想来在晓月上人手上没有占到便宜。
“师兄,怎么样了,可曾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嗯,剩了两个活口。”
七长老抬了抬眼,余光瞥向悬浮在空中的二人。
九长老二人见他面色极差,识趣的没有多言,只道:
“有活口更好,回到宗内,抽魂炼魄,必要让他们将无生教的消息都吐出来!
奶奶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十长老点头称是,又问道:“对了,怎么不见何师侄,他不是与师兄一起……”
顶着七长老越来越难看的面色,十长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把剩下的字胎死腹中,再不置一词。
七长老调息了片刻,心中怒气稍减:“召集在附近办事的弟子,让他们一起去西北方向,听何拾号令,搜寻一个修士。
此人容貌不明,擅用风法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有一门神通,可御使阴阳二气成剪刀,威力甚大,连白骨法相都抵挡不住,必要将此人擒下,生死不论!”
这是他在短短一刻钟内第二次说到“生死不论”,可见对江景的恨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说来也是,突如其来的一个人,就让七长老身受重伤,丢了颜面不说,更重要的是,被抢走了六阳庚金煞气!
那可是他炼制一件极其重要的法器,乃至法宝,所需的最核心材料。
至于放在金刀上,不过是权宜之事,待回到宗门后,就要开始着手炼制,没想到半路被人抢了去,如何能忍?!
更不必提六阳庚金煞气根本是价值难以估量之物,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对方!
七长老想了想,又取出一张传音符,低语几句,催动法力打出,看符箓飞去的方向,似乎是灵月坊市。
九长老二人识趣的没有多问,只一同在此地静静等待。
四周不时有白骨门弟子来去禀报。
两个时辰过去,一道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从刚出现,到显化身影,不过三息便至!
何拾大袖一挥,吐出一口浊气,根本不去看七长老,只低着头叹了口气:
“弟子无用,那人风法出神入化,实在太快,以至于法力不济,追踪不上。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赵兴几位师兄,只要不失了方向,想必就没有问题。
不过,那贼子飞的太快,更是数次变换方向,只怕,只怕赵师兄他们也无功而返。”
何拾率先将最坏的情况说出来,免得最后出了事,再怪罪到自己头上。
毕竟七长老在宗门内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单论排位虽只第七,但论起实际的权势修为,只怕要在前三。
他刚刚完成潜伏任务,正是升官发财的好时候,可不想触这种人物的霉头。
谁曾想,七长老说道:“何师侄辛苦了,此番之事,全在你之功,不过,虽有两个活口,但无生教内里如何,终究没有自己人探寻过,还得麻烦你再去一趟,核实情况。”
何拾心头一跳,顿时暗骂不已,但面对七长老阴冷的目光,心中一阵天人交织,终究还是喟然一叹,应下声来。
“长老吩咐,弟子莫敢不从,只是先前所说的奖励报酬……”
话没说完,一道乌光迎面飞出,他连忙接住,是一个黑色储物袋。
打开后,神识扫过,何拾登时面上一喜,除了答应给的报酬外,还多了一些灵石,不在少数。
他心中一时对再次潜伏,没了那么多抵触。
何拾在详细思索后,提出几个要求,七长老没有半点犹豫的一一应下,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就连借用宗门一件法器都没有二话。
可见对此事之重视!
九长老、十长老旁观了全程,对视一眼,各自从眼中看到探寻,随即化作了然。
无生教是近些年修行界中新崛起的一个宗门,说宗门也不贴切,倒像是一个地下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