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清泠泠的月光自坊市各处绽放,眨眼连成一片,迅速成形。
但江景敏锐察觉到原本租赁洞府所在的牛角是阵法的一处重要节点,现在山体被毁,阵法出现错漏,还能否启动?
他刚想到我4额咯,就见数道灵光自坊市中央的一处高大阁楼中纷飞射向四方。
刹那间,阵法陡然生变!
看的清楚,原本的圆月阵法,竟丝滑转变成一道弯月大阵!
一轮残月升至半空,银白色的光芒洒落人间。
晓月上人的圆月法相早已收起,其身伫立在残月之下,映衬着逼人寒光,衣衫随风摆动,面色冷峻竟是一派肃杀之意。
江景神识扫过,敏锐觉察到,在那阁楼处有一道幽深的气息,其主人至少也是天一境!
是广寒宫主持阵法的修士吗?
倒是不奇怪,这么大的坊市,怎么着也得有人守护。
只是那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江景一念至此,心头忽的一动,广寒宫的人在今日之前他只见过一位,难道是当日追杀鬼姥那位?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空中大战就一触即发。
白骨门的三位长老同时出手,各自以绝学从不同方向悍然攻击!
而何拾有祖师白骨在手,不顾法力消耗,直将浑身白骨染成淡淡金色,以一己之力应战三位资深长老,竟是半点不落下风!
更难得的是,那祖师遗蜕的白骨碎片,竟然隐隐对其它白骨法相有克制作用。
使得三位长老斗法时,总是莫名出现一些问题,如法力迟滞、白骨松散这等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显现,让人看着惊奇不已。
江景不由感叹道:“到底是祖师一级的人物,即便飞升数千年,留下的遗蜕区区一块也能有如此威力!”
韩杨却嘀咕道:“一截白骨碎片就有这等威力,一具白骨上有那么多骨头,若是白骨门人手一节,岂不天下无敌了?”
江景一愣,差点笑出声来,这么说好像没有错,反正白骨门修行白骨法相,有祖师白骨加持,威力都能更上一层楼,怎么白骨门的人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是说,他们敬重祖师遗蜕,不敢亵渎?
到底是未经太多污染的大脑,能有这般想法。
江景笑过之后,迅速想到上面的问题。
以白骨门这等邪魔外道宗门的行事行事风格来看,只要能提高实力,绝不会因是祖师遗蜕就有所顾忌。
那为何从未有人想过这个问题呢?难不成真的不敢亵渎祖师?
江景看向空中斗的白热化的四尊白骨法相。
双方法术神通各有相似,处于相持阶段,何拾这个叛徒的名号,今日以后怕是要传扬出去了!
若是白骨门有着通过捉拿叛徒,来宣扬宗门威名的目的的话,只怕要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此宗门,怎么会做这等缺心眼的事,着实古怪!
实际上,从今日七长老悍然出手攻破灵月坊市,打着捉拿叛徒的目的开始,到九长老,十长老现身,三人大战叛徒,就显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广寒宫的地盘,难道不怕引起二宗动乱?
还是说白骨门对广寒宫有了想法?
想到这里,江景眼皮一跳,如此庞然大物的两个宗门若是爆发争斗,只怕整个幽州修行界都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不止是两宗弟子,还有依附于两宗生存的大大小小的宗门都必定要参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这样大的事,之前绝不会悄无声息,从晓月上人的反应来看,分明不知,想来白骨门不会如此不明智。
江景将白骨门的事串联在一起,思索片刻,终究因知晓的事太少,而无法探知更深处的隐秘,只得长叹一声,甩甩脑袋,换了一个想法。
喜欢探寻秘密可不是一个好事,白骨门的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今日白骨门布置阵法,将他们困在此地而已。
想必即使白骨门有着与广寒宫开战的想法,要将灵月坊市灭了,也不会将他们这么多修士都击杀埋葬于此。
不说其中来往的修士有无大宗门的弟子,能被悄无声息泯灭,更有那许多店铺,是连锁的存在,甚至有几家在九洲各地都享誉声名,即便是白骨门,应对起来也很是棘手!
江景脑中各种想法更迭,胡思乱想着还没理清头绪,无意中瞥过空中一眼,顿时愣在了那里,接着直接惊呼出声:“六阳庚金煞气!”
声音之大,引来四周修士侧目,他却完全不在意,只死死盯着空中。
原来,七长老见三人久攻不下对方,有些恼羞成怒。
他先是后退一步,双手白骨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嘴巴大张,蹦出一个分辨不清的音节。
下一刻,只见其头部眉心处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从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柄十余长的金刀,伸手握住,重重对着何拾砍下!
那金刀通体金光不说,惊人的是在其锋刃之处有着一抹泯灭不掉的亮色。
此亮色非是刺目,而是透着一股煞气,让人一眼看去,只觉双目都要被刺瞎了。
江景阅览古籍不少,一眼就认出那是鼎鼎有名的六阳庚金煞气。
若是别的手段,他毫不在意,但是这金属煞气,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
江景可是时刻记得他对黄皮葫芦的畅想,根本目的是传说中的斩仙飞刀!
之前总览过,其它东西一应俱全,只差这金属之气了,没想到竟在此地遇到了。
这等品质的金属之气,即便是在九洲也没有多少,之前还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凑齐,没想到机缘就在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能成为白骨门长老的存在,凝聚出这种程度的白骨法相,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抢夺起他的东西来,江景半点负担也没有。
一时间,他呼吸急促,很快又平息下来,但看着七长老的目光炙热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