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间一间密室中,江景盘坐在石床之上,下方两侧木椅上各坐着韩杨韩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元辰造化术,因他二人还未诞生神识,无法查看玉简,江景便代为讲解:
“这十二元辰造化术如江玉鹤说的一般,乃是命星一脉传承的神通法术。
经我细细看过,恐怕与你们所修行的元辰命星法同出一源,当是同一宗门所出。”
韩杨、韩柳对此早有猜测,如今确定下来,更是欣喜不已。
“天下间竟有这般巧的事!”
江景同样也是为他们开心:“是你们的机缘到了!”
欢喜过后,他正色道:“这十二元辰造化术,乃是在上古时期定下的十二元辰基础上,以每个人的元辰属相为基础,诞生元辰法相,以此来施展神通。
阿杨今年十七岁,属羊,阿柳今年十五岁,属鸡,你二人修行此神通之后,便可在此基础上诞生羊属法相和鸡属法相。
至于是何种形态的法相,可根据修行界中流传的妖兽图像以神识在泥丸宫中描摹,越厉害的妖兽,法相威力越大!
而此神通之所以叫十二元辰造化术,更是可以与自身命星相结合,如阿杨的羊属法相,便可与自身命星武曲星相结合,形成一尊武力充沛的法相,必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阿柳同样可以形成一尊拥有织女星几分神韵的法相,变化莫测,更胜从前!
至于具体个中如何凝聚,全靠你们自身的能力。
不过,修行此神通的基础,至少需要灵台境,在诞生神识后,感悟玉简中所描摹的神通神韵。
在此之前,你们倒是可以提前在心中勾勒出想要凝聚的法身模样,可有所属?”
韩柳苦笑一声:“师父,我们修行才多久,如何能有厉害的妖兽法相,还请师父指点!”
江景微一沉吟,颔首道:“此事是我倏忽了,不过或许更好。”
两个徒弟之前十几年都是凡人,哪里见过厉害的妖兽,和日后自身亲历不知什么结果,倒不如他直接指点的好。
他从袖中取出两张白纸画轴,以手为笔,法力为墨,思索片刻,挥毫绘就两幅图画来。
第一幅画中乃是一只站着的形如白羊的妖兽,胡须拉的老长,浑身毛发洁白,两只角冲天而起,散发着滔天气息,但却没有多少威势,反而看着甚是和蔼。
韩杨与它四目相对,只觉对方看透了自己的心。
第二幅则是一只身披五彩锦衣的雄鸡形象,头顶霞冠,身周荡漾着五色灵韵,乃是一只大公鸡模样的妖兽。
“这一幅乃是上古时期的神兽白泽,此神兽可算羊属一类的祖宗,天地间的羊属妖兽一旦返祖,都是白泽模样。
以此神兽为模板凝聚的法身,必定威力无穷。
而更难得的是,白泽以智慧著称,阿阳虽然心细,但有时鲁莽,有此智慧法身相助,定然能改掉恶习。
这一副名为昴日神鸡,此妖兽是一只大公鸡得道而成的神兽,与阿柳有阴阳之分,但恰恰更好!
阿柳身为女子,定的命星也是织女星,一派阴属气息过重,有此阳属法身做调剂,阴阳共济,未来必定更上一层楼!”
江景将两幅画中的妖兽来历好处细细道来,兄妹两个哪有不感动的,纷纷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幅拿在手中,欣喜的看了半晌,齐齐给师父行礼。
“多谢师父垂爱!”
江景呵呵笑道:“我既为你们师父,自然要关爱有加,这些日子你们在修行之余,便多看一看神兽模样,待突破灵台境后争取一口气以神识描摹出来!”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韩杨韩柳在五柳村修行一年多,从炼气初期突破到炼气后期用了一年多,但外出不过三个月,就已摸到了灵台境门槛,可见在外游历的收获之大,无怪修士遇到瓶颈都要外出游历一番。
红尘有碍修行,但脱离红尘人世,又无法继续修行,世间的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江景在坊市中租赁洞府,本就是为两个徒弟考虑。
洞府四周有聚灵阵法战法,里面所蕴含的灵气比外界多出数倍不止,可以保证他们平稳突破瓶颈。
因此他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又交了押金,即便逾期,也不会将他们赶走,只待出关后将欠缺的灵石补上就好。
这一点倒是非常人性。
兄妹两个闭关,江景则继续恢复伤势,闲暇时消磨双腿上的空间印痕。
自鬼姥事后已近一个月,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已能够发挥出天一境的实力,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他想着,两个徒弟突破瓶颈至少需要一两个月,他努努力,在此期间里恢复伤势,实力一跃至天一境上层,那时天下便皆可去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意外往往来的猝不及防!
就在两个徒弟闭关的半个月后,江景伤势刚刚有所进展,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一声巨响猛然从头顶传来,整个洞府摇晃不定,头顶四周阵法禁制一阵闪烁,眼看就要维持不住!
江景大吃一惊,精光闪过,身形飘然飞出,大袖一挥,狂风撞开两侧石门,韩杨韩柳正从闭关中惊醒,急忙奔出。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伴着他们这一系列的动作,整个洞府地动山摇,仿佛山崩一般。
“难不成牛头人要塌了?!”
韩杨惊呼一声,面色骇然。
他们到底还年轻,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
“牛头山塌没塌不知道,但是我们所在的这个牛角却要塌了!”
江景神识外放,感知范围之内处处山石崩塌,尘土飞扬,禁制崩坏,分明受到了严重攻击,而他们所在的这处牛角正是攻击的主要所在!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急忙将风法运转到极致,一股狂风裹着三人直向洞外飞掠。
连轮椅都来不及取!
嗖的一声,狂风呼啸,卷起一堆乱石,直直飞奔出数百丈才将将作罢。
这个时候身周才没有山崩地裂的感觉。
江景停住,回头一看,三人不觉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完好的牛角从半山腰拦腰截断,上半部分直接倒塌在地,如同一个尖锥,重重砸在地上,激荡起一片尘土,同时地面有道道缝隙裂开,让人骇然失色!
“怎么可能?”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