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江景才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他没想到,在这九洲北部偏远之地,竟还有上古时期的大妖血脉留存!
丘山中的丘狐一族,竟然是上古时期,鼎鼎大名的青丘山狐族一脉的分支!
青丘山狐族,在整个九洲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族中首领九尾天狐,更是最上乘的强者,通天彻地,雄踞一方。
可惜那是上古之时了,如今也已没落,隐世不出,听说在东海还有存世,不知真假。
而在幽州的这支丘狐,则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天狐遇敌,逃到这里,留下的一支血脉。
虽然如今天狐血脉已经很单薄,但却实实在在存在。
那老狐便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天狐血脉,才能一骑绝尘达到天一境巅峰的境界,最终开启血脉传承。
从血脉传承中,老狐得知,当年天狐来到此地,重伤难归,便在留下血脉后,建造了一处密库,留给后人。
但可惜,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这支青丘狐族一步步没落,成了如今的普通野兽,能蜕变为妖兽的少的可怜。
而老狐福缘深厚,在得知密库存在后,不惧千里迢迢,将密库开启,从中得到一件宝物。
在老狐的记忆中,这件宝物形状奇特,上粗下细,形如漏斗,凭空悬浮着,下方是一个青铜鼎,里面积蓄了一半的液体。
从血脉传承中得知,这灵液有辅助开启灵智的作用。
老狐便取了灵液给普通丘狐服下,狐狸一族在野兽中本就以聪慧著称,有了大幅度增加开启灵智几率的宝物,大多数服了灵药的丘狐都能够开启灵智。
这才有了上百只妖狐齐聚一堂的鼎盛景象。
搜魂之术向来有所残缺,这宝物的名字便不得而知了。
江景不由沉思起来,能够增加开启灵智几率的灵液,怎么从未听说过?
不过这也不奇怪,天下之大,什么宝物都有可能诞生,不独此一种,但价值之大,可以想象。
他思考的是,此灵液这般作用,是只针对狐族有用,还是一应野兽尽皆有用?
若是后者的话,这灵液的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要知道,开启灵智背后隐藏的是增加的本命灵性的作用,既然有开启灵智的作用,那么便有增加灵性的作用。
若是给已经化妖的妖兽服用这灵液,想必其灵性能更进一层。
换作修士,即相当于资质悟性更进一筹,这等逆天功用,简直可怕。
如果是宣扬出去,不知要引起多少人来争抢!
江景立时心动。
他搜魂得知前去密库的路线,虽有些远,那处还有机关陷阱,都不值一提。
但难的是,密库竟然需要丘狐血脉作钥匙才能打开。
若是没有丘狐血脉,只能以蛮力破解,而根据血脉传承中所说,当年天狐留下的阵法结界,即便是寻常神魂境修士都束手无策。
纵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阵法有所减弱,怕也不是天一境的手段能破解的。
如此说来,这可就不好办了。
江景慢慢嘴角勾起,这也不是不能办,那丘山中不是还有上百只妖狐吗?
老狐的血脉可以开启密库,它们当然也没有问题,即便血脉浓度不够,多抓几只去就是了。
至于怜悯之心,和尊重其它生物的道理,不必用在此处。
江景从老狐记忆中看的清楚明白,但凡化凡为妖的妖狐中,没有一个不曾吃过血食。
也就是说,它们都是吃过人的!
这等凶残野兽,拿捏起来没有半点心虚,甚至为民除害。
至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言,立场不同,自然想的不同。
江景是人,胸怀不很广阔,只能想自己立场中的事。
密库之事只有老狐一人知晓,从未透露过这个消息给别的狐。
分发的灵液也只说是自己炼制出来的,这一点上倒是做的很谨慎。
因此,去往密库之事不必急在一时,对江景来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实力为第一要义。
密库就在那里又不会跑,说不定等他实力恢复了,凭借一应手段,恰好能打破阵法也说不定!
至于丘山中没了老狐这个领头羊,会有什么乱象,这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事了。
和韩杨同行的另外两个村民,此刻大概已做了妖狐的腹中餐,没必要去救了。
“都怪那该死的王三宝,人类的叛徒!”
韩杨提及王三宝,便是一阵唾骂,直说等明日,必定要在村中宣扬一番,让男女老少都知道王三宝的真面目!
江景道:“王三宝的事只有你自己见过,如何能说服别人要相信?另外,外出四人,一人回返,你又如何给另外三人家中交代?”
是啊,四人只回来他一人,还是半夜回家,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奇怪。
至于家王三宝给妖兽做狗腿子之事,即便宣扬出去了,只怕别人也不会信。
神鬼妖怪之事,对普通人来说,本就是传闻之中的事,哪里能够作为什么借口!
韩杨愣了愣,像是才想到这一关节,忙沉思起来。
同韩柳交流后说道:“便说是王三宝让我回家来带些干粮银子再回去,发现了丘狐的踪迹,但是不好抓,一路追下去要打持久战。
等我再次回去后过几日回来,直说回去后再没见过他们,附近的山头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又请了几位常进丘山的熟手一同搜寻,要看银子用完,还没有结果,便回来了。
江大哥,这样说如何?”
江景前后思虑一番,不曾发现什么漏洞。
回来带补给这样的事,本也寻常,至于说再去之后,他三人没了踪迹,和韩杨又有什么关系?
此事便这样定了。
果然,第二日村里的人发现了韩杨,惊奇之余,问到王三宝三人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韩杨便按照之前的说法说了一遍,带着干粮银子回去后,半个月后,才满脸疲惫,破烂不堪的回到村中。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先跑到村长家。痛哭流涕,将商议好的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