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在心中怅然一声,陡然坚定了努力修行,提升境界的决心。
他若没有被空间乱流卷席到这里,而是能够回返小青山,凭借洞天中的收获,沉下心来,按部就班修行,不用几年,或许就能有大的突破,日后突破神魂境的可能也会增加许多。
但是如今,一身看不见的伤势,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连苟延残喘都算不上,属实有些凄惨。
江景脑中种种思绪流转,忽而担忧,忽而欢喜,忽而感慨。
他没有发现,韩柳一直在盯着他,看着他脸色变换,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过了约两刻钟,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柳立刻警惕起来,握着门旁的棍子,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接着惊喜喊道:“哥,你回来了!”
“嘘,小点声!”
韩杨带着一身风雪进来,把房门紧紧关住,脱掉大毛衣服,抖抖吹来的雪,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约莫有两个手掌大小,递给韩柳。
“这东西的确是在村东大石下发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江景,眼中充满了惊奇、疑惑与不解,随即又带着三分敬意。
江景心中暗笑,这小子倒是聪明,识时务者的俊杰。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充分的将一个有几分奇遇,并将之应用出来,且在此刻验证后得意洋洋的心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韩杨仍旧不解:“到底如何发现的呢?”
江景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修士?”
“修士?”
韩阳和韩柳对视一眼,有几分惊讶,但不是一无所有的模样。
江景心中一奇,看他们的反应,似乎知道修士,便道:“你们之前听说过”
韩柳说道:“三年前,有一位修士曾来过我们村子,说要选拔弟子门人,带了两个孩子走,如今都没回来。”
“原来如此,咦,你们怎么没被选上?”
在神识中,自然能够发现他兄妹二人先天灵光都未消散,根骨也都不错,是中上之资。
这等资质在一般门派中都属上等,怎么会选不上呢?
韩杨叹了口气:“机缘不巧,那一日,我和阿柳去山中给父母扫墓,在山上过了一夜,便错过了这段机缘。”
不过,他语气中并没有太多后悔,只有感慨和淡淡的遗憾。
他心性竟然如此豁达?
江景却不知道,对于韩杨来说,能够和妹妹生活在一起,守护着妹妹长大,比之虚无缥缈的修行来说,更实际一些。
确实,对于一般人来说,修行意味着迷茫的未来,不去踏踏实实的生活。
“那你们可曾想过修行?”
“自然是想,飞天入地,无所不能,谁没有一颗成仙的心呢?”
韩柳语气中带了些异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江景笑道:“这便好了,不瞒你们说,我所说的那异术,便是从一位修士手里得来的法术。
他当时身受重伤,被我所救,见我有几分资质,于是传我一份功法,想将我带回宗门,但他另有要紧事离开,这一去便再无音讯。
我自得了那功法修炼了几年,还算有几分所得,不知你们可要修行?”
他说着抬手,右手食指微微一颤,一道金光在手中绽放,将满室照的亮堂堂的。
“这是金光术,能够照彻黑夜,驱散阴邪!”
江景面不改色色的说道,心中对存于右手窍穴内的金煞之气表示抱歉。
犀利无双的金刀术,此刻被当成金光照耀之用,说来也很讽刺了。
“你,你是修士?!”
韩杨韩柳大吃一惊,全没想到一直躺在床上瘫痪,不能动的这位,竟是传说中的修士!
“算不上修士,只是修行过几日罢了。”
“你真的愿意教我们?”
韩杨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这样一件大事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言语中也没了往日的冷静。
“你们救了我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能的呢?”
江景微笑的看着他们,脸上满是诚恳。
韩阳、韩柳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场富贵荣华自免不了,他原也是这种想法,但见二人资质不错,又相依为命,没有家族牵累,便有心引他们走上修行之路。
成功释放一个法术的成就感,绝对不是凡俗世事能比拟的。
至于他们是否会起邪念,对自己不利,这就是他在右手手臂空间痕迹消散后才做此事的原因了。
只有有了自保之力,才能财富外漏,不惧其他。
所以,一旦二人展现出任何邪念,他会毫不犹豫的以飞刀结果二人性命!
至于杀了二人日后如何生活,他如今法力还在身上,虽然运转一圈有些困难,但一两个月不吃不喝半点问题也没有,反而更能集中精神去冲淡体内的空间痕迹。
“我们是否要拜师?”
韩柳诺诺的说。
江景摆摆手:“你我年龄相差不大,这只算回报救命之恩一二,哪里用拜什么师呢!”
“家中可有纸笔。”
韩杨忙应下,转而从墙角柜子里翻出笔墨纸砚。
观察了他的情况后,在炕边铺纸磨墨,将笔蘸好墨双手递到江景手中。
江景握笔,缓慢的将一篇功法写出。
“《元辰命星法》”
韩杨喃喃说着。
江景写下的不是自己修行的五行真经,而是在杏仙藏书室中见过,印象深刻的一门功法。
此功法修行的是罕见的星辰之力,首先要确定自己的本命星辰。
而在选择本命星辰时,便给了这功法分成了三六九等。
本命星辰强大,根基夯实,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本命星辰普通,根基一般,未来便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