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等师兄妹三人机缘巧合来到此地,必定要为师门兴盛出一份力。
我如今心神受损,一身实力不足一半,再走下去只怕力有不逮,倒不如你先行一步,我在此地将对方拖住,在山林间周旋。
一旦有时间,调息得当,会尽快追上你,如此可好?”
“师兄,你……”
赵璇愣住了,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既感动又心潮澎湃,朗声道:“不行,师兄,要走我们一起走!”
“傻师妹,我等一人微薄之躯,如何能与宗门万千兴盛相提并论,孰轻孰重难道你分不清吗?”
“但你已经受伤,再留下来,岂不是……”
“我虽受伤,但也莫要小看我,我可是烈火宗大师兄!”
沈无极傲然说道:“我自有应对方法,你不必担心,况且此人对我出手,却也未必是针对我烈火宗,听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或许是整个紫阳山的事也说不定。
我留下,以自保为上,不会让自己轻易犯险,一旦确定对方不是针对烈火宗,我便会跟上去,不必为我担心。”
一番话有理有据,小姑娘很容易就被说服,看向师兄的眼中中满是敬仰,最终一点头,坚定的说:
“师兄放心,有我和东方师姐在,必不让洞天核心旁落他人之手!”
“好,我等你们好消息!”
“放心,你在此地好好休养,我这就走了。”
“去吧。”
赵璇重重点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很快没了踪影。
沈无极在大石上定定的又坐了一刻钟,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面色间哪里还有方才的正气凛然。
他脸上只有惊讶和后怕,随即后怕转为庆幸,喃喃自语:“竟然被你找到这里来了,真是好运气,……可惜,既活下来,又何必自寻死路,怎能容你!去!”
他说着摇摇头,双手一合,掐动法诀,一只灵蝶从指间飞出,翅膀扇动间灵光闪烁,甚是好看。
灵蝶绕着他转动几圈,向某个方向飞去。
沈无极抬脚刚要走,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在大石下以指作笔,写下几个字,然后跟着灵蝶,消失在山林中。
过了半个时辰,赵璇身影重新出现在此地。
“师兄,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前方已没了人影。
“师兄?“受伤还未调息,这般贸然离去,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赵璇找寻一圈不见人影,正奇怪时,忽的看到大石下角落的字迹。
“寻密地疗伤。”
赵璇松了口气,正要远去,目光不自觉的四周扫过一圈,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索性甩甩头,把杂念抛飞,大步迈出,去寻东方镜。
……
“朱弦断,明镜缺。白头吟,伤离别……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一首诀别诗,将灵光盎然的紫阳山弄的悲拗之情大盛,大多数人不自觉心怀感伤,仿佛置身于己,感同身受,只有少部分人不受影响。
江景就是这少部分人中的一个,他只顾埋头赶路,半点杂念也无。
自这声音自出现开始,到如今,已经诉说了五首词,每一首都是诀别伤感或空闺四面,在这样的地方,格外诡异,让人不知不觉受到影响。
江景抬头看向前方,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肉眼判断,自己距离山顶更近一步了。
如今约莫处在山腰的位置,四周山势陡峭更胜之前。
山向来是底大上尖,越往上走山越陡,遇到其他修士和妖兽的概率便越大。
就在一刻钟前,江景刚刚用寒针结果了一只想要偷袭他的毒蛇妖兽性命。
即便曾经是五云岭的旧相识,但在这种地方,财帛动人心,能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有所得,杀人放火金腰带,一旦得手,便是无尽一本万利,谁能不心动?
所以江景动起手来也毫不留情,既然你做下这种事,就应该想到结果。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哗啦啦一阵树叶响声起,江景立刻警惕起来,身周一道若隐若现的疾风屏障成型,护住周身。
自八风咒圆满以来,数次出手,对此法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诸多变化尽在一念之间。
哗啦一声,一个人影从林中奔出,江景一愣,此人他认得。
这人四下一看,也发现了江景,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过望:“江道友救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正阳观的于守义,江景曾与他在通云县中有一面之缘,畅谈过两日。
“于道长,你这是?”
“有,有凶兽!”
江景眉头一皱,就见一只山猪从林中奔出,铺天盖地般的凶煞之气汹涌而来。
这山猪格外庞大,体型竟有一丈高三丈长,横亘在山林之间,气势威压之下,竟有几分山君的意思。
江景一惊,怪不得于守义惊慌失措,此等凶兽,哪里是寻常人能够敌的。
他抬手祭出两枚重水珠,轰隆砸下。
一力降十会,对付体型庞大的对手,直来直去的手段更有效。
这山猪看似体型庞大,动作倒是灵活,眼见重水珠带着重力砸去,竟是忽地向一旁闪去,两只长长的獠牙直奔二人刺来。
于守义骇然失色,江景一把将他抓住,身周狂风奔涌,急速闪到一一旁。
“轰!”
两颗长长的獠牙直刺入身后山壁,哗啦一声,山石滚落,接着转身,竟是将山壁都刺出一个大洞。
江景眉头皱起,收起重水珠,不与它正面对抗,身周风力吹拂,带着于守义穿过重重山林,便飘然而去。
山猪有心去寻,但哪里跟得上,眼见到嘴的食物丢了,气的发疯,让附近的其他人遭受了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