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道友当日相见时不过炼气境的修为,如今却同样在天一境中,如此速度,更胜我一筹,可见有更大的机缘才是!”
李康笑着说道,满眼都是惊叹,却无嫉妒之色,分别是一位坦荡光明的正人道士。
江景摆摆手:“只是略有机缘罢了。”
二人寒暄几句,气氛融洽起来,之前的些许龃龉消散于无形。
李康抬眼扫过四周,说道:“此地想必是培育妖兽所在,不知道友可曾有什么收获?”
江景指着那些阵法叹了口气:“无怪是上古阵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损坏,一个个固若金汤,在下用尽手段,都无法破除,可见与其中宝物无缘了。”
“让我来试试。”
李康说着上前两步,抬手打出一道金光,落在阵法上连微微晃动都做不到。
他略一沉吟,脚下猛地一踏,大地迅速裂开,恍若地动一般,将整个阵法下面都震得不稳起来。
这是在破坏阵法根基。
江景多看了两眼,忽地说道:“之前道友一身本领大多在剑法上,没想到于土法之上也有如此造诣,轻而易举就可地动山摇,在下佩服!”
李康微一沉默,笑道:“些许雕虫小技罢了,宗门厚爱,总要有一两手得意法术在身上。”
“甚是有理。”江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只见那地动山摇处,阵法一阵晃动,但表面灵光却丝毫闪烁都没有。
李康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方方正正,表面刻有不知名花纹,当空一扔,那玉牌上陡然一束光芒落下,正落在这阵法前面的玉牌上。
二者似乎有莫名感应,轻轻灵光闪烁,阵法便忽的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开来,只剩一杆阵旗悬浮半空。
“阵法就这般破除掉了?”
江景愕然。
李康抬手一招,收回玉牌,又拿过阵旗在手中细细把玩,转头笑道:“江兄莫要见怪,此玉牌乃是我乃是我自别处得来的,想必是此地弟子的身份玉牌,也只有这等玉牌才能开启此地阵法吧。”
“原来如此,道友果然好机缘,此地这么多阵法,都是道友的了。”
江景感慨不已:“我是没有这等机缘了。”
李康哈哈一笑:“”俗话说,见面三分情,我与道友如此交情,岂能不分润一二。”
说罢,又伸手一招,那被破除的阵法之下,又飞出四道小一些的阵旗,正是一套完整阵法。
他将五道阵旗落在一处,一起递给江景:“此地守护阵法甚是玄妙,道友拿去,布置在洞府四周,算为兄一点心意。”
他说的真诚,江景便没有客气,大方接过:“多谢李兄了。”
“哪里哪里,这是应有之义,江兄比我先来,岂能空手而归?”
李康看起来义气十足,又道:“道友且看这阵旗有无疏漏,不如施展开来,看一看威力如何。”
江景略略一愣,左右看看,有些为难的说:“不必了吧,方才阵法威力已经见过,李兄以玉牌解除阵法,定然没什么问题。”
“埃,话可不能说的太满,我可不愿道友回去后布置阵法时发觉不对,那倒成我的过错了,来来来,我也看一看。”
李康满脸笑容,执意让他布置。
江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便依你。”说完微不可察的一叹。
李康察觉到,低着头看似抚平一角,实则嘴角微勾,轻蔑一笑,再抬头时又是满脸笑容。
有阵旗在,布置阵法不用什么技巧,只需施展法力,展开便是。
此阵法由一大四小,五枚阵旗组成,比之守护火枣灵树的那一个,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江景把五枚阵旗当空一抛,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便化作五道灵光,四道落在地下,一道隐于上空,刹那间阵法形成。
而在阵法形成的刹那,李康竟身子一闪,出现在阵法中,与他四目相对!
阵法之内,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景才开口:“道友这是何意?”
李康哈哈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来试一试此阵法威力如何,是否如方才那般也牢固。”
“道友看过,可否满意?”
“不急,不急,还是试一试的好!”
他话音未落,双手便金光连闪,数道金光如雨般激射而出。
江景却早有准备,面色平静的一摊手,一枚重水珠出现在掌心,水流激荡处,布下厚厚的屏障,那金光落在上面,被水流冲刷,灵光黯淡的跌落在地,原是几道符箓。
“你果然早有准备。”
李康不无意外。
江景看着他:“你知道我有准备还敢动手,看来自衬是吃定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李康啊。”他微微一笑。
江景冷冷一笑:“果然有鬼,看来当日于道长返回正阳观没有发现什么了。”
李康不屑哼了一声,“凭正阳观中老道的本事,本座略施小计他们就束手无策,竟把本座当成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各种资源不要钱一般的送来。
也好,多亏了他们,本座修为才能恢复的这么快,才能有今日这场机缘,哈哈哈!”
本座?
江景瞳孔猛的一缩,“山君?!”
李康哈哈大笑:“你猜到了也好,怎么,以为本座死了吗?
哼,本座的手段岂是尔等能知晓的,该死的地灵费尽千方百计阻挠我进入上古洞府,可惜啊,本座今日还是进来了!”
江景心中既是震惊,又有些原来如此,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山君有炼化伥鬼的法门在,又有三玄道长这个前例在,如今的李康被其占据身躯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伥鬼顶多只是分神,如何能有夺舍重生之功?
李康,不,山君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看着这幅身躯,不无感叹道:“本座分神万千,早已将伥鬼神通炼至最高境界,即便没有蝮蛇老祖的移魂大法,也有分神保命之法!
地灵身化灵山镇压主魂,分神自然做了主位,如此种种,正是本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