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上除了这张兽皮外别无他物。
区区一块兽皮,能够在如何信封中留存下来,足可见其不凡,不是生前是什么灵兽。
从山贼那里得到的兽皮上记载的是后来人画的路线图,想必也是字迹消散的缘故。
难道此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江景心头一动,算上山贼带走的那具白骨,已经有四人丧命于此,两个人身上有相同的兽皮,若说他们之间没有联系,只怕不可能。
接着细想,此地山洞相当隐秘,如果无人指引,几乎不可能找到,那山贼也是机缘巧合,从山上落下才找到,是不是可以推测,化作白骨的四人之间有某种联系。
想到这里,他对山洞深处的东西更为好奇,能够让这么多人为之前赴后继,甚至不惜丧命,里面必定有宝物!
他眼睛闪烁。
这具白骨身上有兽皮卷,想必身份不简单,江景掌心一枚小的火球环绕,对着白骨细细看了一圈。
他惊异的发现,这具白骨上竟然连细碎的裂纹豁口都没有,反而通体洁白,表面泛着极淡的荧光。
“莫不是修行了炼体功法?”
江景想了一会,他对炼体功法不甚精通,如今修行界专精炼体一事的修士少之又少,也没有接触过,一时没有头绪。
“或者修为极高,滋养身躯生出不凡?”
若说这具白骨生前修为在神魂境,他是不信的,毕竟那是能成为地仙真人的存在,这点阴风对于寻常修士来说无孔不入,难以抵挡,但对地仙真人来说恐怕不值一提。
种种想法在江景脑中闪过,最终神色一凝,眼中满是坚定。
江景在原地静静感知了一会,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阴风,继续上前。
山洞中漆黑一片,能有些许光亮的只有他掌心的一点火球,需要好生保护,不然一吹就灭。
越往前,火球越小,冷不丁,脚下传来异样的感觉,他浑身一僵,接着细细感受,心头忽的一松。
低头一看,又是一具白骨。
这具白骨姿势略显奇怪,腿和脑袋蜷缩到一起,像是在守护怀中的什么东西。
江景小心的把腿部白骨掰开,从他腹部的位置发现一根针。
小心取出查看,此针约摸有半尺长,筷子三分之一粗细,上面已经锈迹斑驳,拿在手中,有种透入掌心的寒意。
将此针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在其尾部,隐约能够看到两个蝇头小字,仔细辨认后,认出是“阴山”二字。
“阴山,阴山派……”
江景心头隐有所感,难道这些白骨都是阴山派的门人?
这般说来,许是阴山派的人发现此地有宝,通知门人后,一个接一个前来寻宝,结果均丧命于此。
似乎很合情合理。
江景将此针拿在手中,灌注少少的一道法力,针上微微亮起寒光,紧接着掌心处寒意大盛,仿佛要将他整个手掌冻彻,险些拿不住。
他不惊反喜,将此宝反复观看后小心收好。
区区一道法力就能有如此威力,若是对敌时注入更多,岂不是一大利器?
稍一接触便立时透骨寒冷,谁人能挡得住!
江景心头愉悦,有此收获,再加上精进的八风咒,已然不虚此行。
他向山洞深处看了看,里面仍然黑黢黢一片,随着逐渐深入,阴风吹来的压力不断增长,他体内法力略做估算,继续向前。
这一次,每走一步就小心试探,不过三步,便察觉前方异样,弯腰一看,果然又是一具白骨。
六具白骨了。
江景在心中感叹一声,如果他们真的都是阴山派弟子,整个门派此刻是否还在?
要知道有能力外出寻宝的,必定都是有本领的弟子,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大量丧失,对于一个门派来说,几乎相当于灭顶之灾!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检查白骨后,大喜过望。
这具白骨竟然留下一个兽皮册子,材质与之前的两份相同,但用不同的工艺缝制在一起,看上去厚厚一本。
有之前的教训在,江景没有贸然打开,而是小心收好,等到了外面,有了万全准备再行打开。
然后,他走在兽皮册子旁边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葫芦,摸上去温润如玉,像是墨玉制成,同样收好。
此刻,深处吹来的风已经开始了猎猎作响,吹动他的衣袍翻滚。
若非有炼化在窍穴中的阴风护体,只怕一个照面就被吹散了神魂!
不过,阴风刚刚炼化,护身时有几个关节略显滞涩,已经到了临界点,若是再继续前进,一个不好,阴风入体,只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景想了想,当即退后十多步,来到阴风吹在身上有压力,但不多的地方,盘腿打坐,竟是打磨起体内阴风窍穴来。
一日之后,江景起身继续前行。
这一次,从最后一具白骨发现的位置向前一步,压力骤增,阴风的威力不是方才能比,几乎增长了一倍还多!
与最开始时更不能同日而语!
江景又后退五步,继续打磨窍穴阴风。
半日后起身,这一次已将其打磨到如指臂使,圆融如意的程度!
江景从上一次的位置,上前一步,咬紧牙关,又上前一步!
哗!
刹那间,他的面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山洞门口,面前是一个小湖泊,盈满了前方所有区域。
湖泊中央,有一座莲花状石台,上面盘坐着一个老人,黑色道袍,童颜白发,面色平静,看起来像在打坐。
江景吓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浑身汗毛倒竖,转身欲逃!
但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
能够在此地打坐的必定不是凡人,他在山洞通道中蹉跎那般久,早已暴露。
而此人却丝毫没有反应,说明他出了什么意外……
江景大着胆子停留下来,仔细观察,半天后才惊觉。
老者已经没了气息。
“呼……”
江景大松一口气,这时才注意到,丝丝缕缕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从湖水中涌出,透着彻骨的寒意,被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入通道中。
诡异的是,他所在的位置是通道入口,寒气阴风全都从此过,而他却没有感知到丝毫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