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道:“原来如此,不过道长暂且请放心,山君暴虐,五云岭内的其他道友也苦不堪言,是以准备联合起来,对山君出手。”
“其他道友,五云岭中还有其他道友?”
于守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见江景微微一笑,嘴里轻轻吐出两个两个字,立时恍然,不由抚掌笑道:“世间竟有这样的事,甚好,甚好,想那山君作恶多端,正合该有此一劫!”
此事揭过,闲谈几句,气氛甚好,江景顺势问道:“在下曾有贵观弟子李康道长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他近来可还好?”
“道友认识李康?”
于守义一奇。
“当日我曾往百花娘娘庙一行,正遇到李康道长要进山对犯下命案的黄皮子动手,便从中协助一二,略略出手。
多亏李道长有一灰色法网将妖兽捉住,否则就让它跑了,不过,那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灰色法网倒像是我观中捉妖兜,至于百花娘娘庙……”于守义沉吟片刻,转头问道:“十一,你可曾听说过此事?”
王十一道:“师父,弟子听说过此事,李师兄正是从百花娘娘庙回来后才一直闭关不出的,师兄弟们都在传他得了大机缘!”
“闭关不出?”
江景捕捉到关键信息,忙问道:“道长是说李道长捉到黄皮子妖回去之后就一直闭关不出了吗?”
“正是。”
他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怪不得给李康去的几封信都杳无音信,原以为是看不上自己一散修,不欲结交,原来是闭关了。
心情一时好起来。
该说的事说完,江景见于守义在提到李康后似有心事,便起身告辞。
于守义送他出门,言说过几日登门拜访,就把院门关上,喊上徒弟来到房中。
他面色一肃,问道:“李康是何时下山去的百花娘娘庙,又是何时回的观中,你可还记得?”
王守一凝神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说出两个日期。
“此事是接了谁的吩咐?”
“听说是黄浩黄师叔吩咐的。”
黄浩?
于守义眼珠转了转,不动声色的让弟子退去,他则在房中一时面色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景离了县衙,来到陈家,陈复早已将他下山的消息告知家中,一家四口都在翘首以盼。
听到他来,直迎到大门口!
陈英喜不自胜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仙长下山了,这次可不能说走就走,定要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还记得上次城外离去之事。
江景哈哈一笑:“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
李慧娘同样满脸堆笑,寒暄几句,亲自到厨房忙活去了。
周玉儿想随她一起去帮忙,但被劝住,让他们夫妻俩一起陪江仙长说话。
陈复笑道:“我爹娘对你比对我怕是好上百倍,你瞧,你一来,我就像后养的了,你倒像是他们亲生的!”
“那也说不准……”
江景笑的开心,目光扫过周玉儿,忽的顿住。
周玉儿见状有些坐立不安,低头左看右看,不知自己哪里有些不合适。
“江仙长,您这是……”
陈复一样不解,正要询问,却见江景忽的笑了,对着他拱手笑道:“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陈复一愣。
周玉儿却是反应过来,手下意识扶在肚子上,惊喜道:“江仙长是说……”
“没错,恭喜你们要做父母了!”
“什么,玉儿怀孕了?!”
陈复直接跳了起来,绕着周玉儿左看右看,想要伸手去摸,又有些不敢,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江景看在眼里,直笑不已,又道:“我能看出你妻子身周有一抹新生灵气,有九成把握,为保万一,还是请大夫来瞧一瞧吧。”
陈复连忙让下人去叫大夫,要通云县最好的大夫!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陈英和李慧娘,他二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急忙赶来,到来后惊觉此事,立时喜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反应与陈复如出一辙。
等大夫到来,确诊了身孕已有两个月,陈家四口皆是大喜,厚赏了大夫,又赏了家中下人一个月的月例,举家欢庆!
江景同样为他们高兴。
这一晚,觥筹交错,宾客尽欢,直到月上柳梢才散。
在陈家过了两日,王十一邀请他一会。
这次摆下酒席,一通畅饮,从中午喝到晚上才罢。
江景听了许多修行界的事,收获良多,便以自己炼制的明心丹相赠,得到回礼符箓数张,彼此交情更厚了几分。
第二天,于守义便带着王十一言说要回去将灾鸟内情上报,告辞离去。
江景把他们送出城去,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由想到修士与朝廷的关系。
对于朝廷和许多达官贵人来说,修士的存在不是秘密,二者之间是合作关系。
朝廷需要修士铲除为祸百姓的妖兽邪魔,修士也大多需要到人间走一趟,历练红尘凡心。
两相结合之下,便有了一个超然的朝廷机构——“天外院”的诞生。
下山历练的修士可在其中备案,行走人间时便不会被俗事打扰,自有一番自在。
当然,也有人天生喜欢这份“麻烦”,不会上报,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