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
陈复喘匀一口气,自己倒水喝茶。
江景见他面色如常,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缓了缓,陈复开口道:“前日里县里来了两个道人,是朝廷请来探查疫病是否还有留存,以防死灰复燃的。
他们在听说你的事后,想要结识一二,马县令便让我来同你说一说。”
他接着嘿嘿两声:“来之前县令特意嘱咐,是否去见全凭你心意,不必勉强,反正他即将高升,才不管闲事呢。”
去年通云县突发疫病,去世上百人,对于一场波及一县的灾难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成了马县令的功绩。
他当日做出的封城之举,本来就好坏参半,在良好的结果下,倒果为因,更是为朝廷褒扬。
虽然马县令把江景之事详细上报,但方外之人,怎可光明正大出现在世间,更不用说宣扬了,岂非让人去信什么佛道仙门,朝廷又如何能治理的下去。
所以,功劳实打实的落在了马县令身上。
于是,在他今年三年任满前几个月,就有消息传出,将连升三级,调去别处做知府了。
因此,马县令对江景更是感激,连带着对陈家都甚是优待,一年时间下来,陈家生意扩张了五成,都是他在帮忙。
今次上头来人,他也不好开罪,便请陈复跑上一趟,也算尽心,至于江景去不去,不干他的事。
江景想了想,问道:“可知来人真有法力在身,还是寻常方士,有些小把戏骗人而已?”
陈复早打听好了,说道:“有人见过他们曾口吐火球,穿墙而过,说的真真的,我倒也没见过,只是听说他们来自正阳观,依稀有些耳熟,却是记不清在何处听过。”
“正阳观!”
江景一愣,立刻想起那位分别后再无消息的李康,原本就想和修士有所交流的心思就憋不住了,当即笑道:
“白喝我的灵液了,怎么连这也忘了,正阳观,当年我们从千机观下山后,唯一找寻到的那座有修士的道观!”
“哎呦,瞧我这记性!”
陈复自一拍脑门,哈哈大笑:“原来是它,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那你可要去见一见?”
“自然是要去的,我正有事要问他们。”
江景对李康之事到底耿耿于怀,去了数封书信,杳无音信,怎么也得有个说法。
若其为人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是他识人不清,可若他是出了意外,自己也别白白冤枉了人。
修行界第一个结识的人,为他解答过许多疑问,江景承他的人情,还没有还,怎能不轻易过去!
留陈复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二人乘着朝霞,一路下山往通云县而去,留下小白鼠看家,顺便多采炼几枚地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