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平王城。
一去十数年,再临平王城,城中依旧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一片繁华景象。
十余年前,赵毅现身云州,与赵王一战,自是打破其余元婴尊者对其身负重伤的猜测。
在其离开平国之后,平国战事便一直维系在飞龙城一线,国中大半却是未曾受到战火侵袭。
云州沿海五国,其余四国皆遭逢对面云州修士的厮杀。
唯有平国未曾遭到攻打,倒使得一些躲避战乱的修士来到平国定居。
平国本就地广人稀,如今得此机遇,自是乐得顺水推舟,接纳他国修士。
而修士愈来愈多,亦是令平国愈加繁荣。
北海与云州的大战已有数十年,平国修士亦是已经重新出现一代,或许在平国新一代本地修士看来,北海修士与他们亦是并无二致。
至于平国治下的道民,那更是早已繁衍两代,自不会抵触统治者为北海修士。
平国治下五郡六十三县,灵华门占有两郡之地。
七绝门与伏波门合占一郡,剩下两郡二十县则被其余金丹势力占据。
灵华岛如今在极北之地,按方圆面积仅次于七绝岛,而七绝岛也不过是方圆二百里。
平国地广人稀,随意一县便有方圆数百里,纵使灵气比不得七绝岛、灵华岛这等有大型灵脉的岛屿,但也足以开垦出数万亩灵田。
对于那些极北之地的金丹势力而言,独占平国一县,那便相当于自家多了一座方圆百里以上的中型岛屿。
此等扩张力度,怎能不令他们疯狂。
如今,若说要自云州撤军,那站出来第一个不答应的,或许便是这些只有金丹真人的二流、三流势力。
若非这些金丹势力的掌门人还有理智,恐怕早已将宗门自北海搬移至云州了。
这些年极北之地,金丹真人的数量大体上与开战前基本持平,但道基修士、凝丹真人却是犹如井喷一般,急速增加。
按照刘玉、李灵君等人的推算,若是能占据平国百年,足可以令极北之地再出现几家金丹势力。
若是能占据数百年,便是元婴势力或许也能增加一两家。
平国在云州甚为贫瘠,但在极北之地修士眼中,却犹如修行圣地一般。
按下心中遐思,赵毅亦是在王城大街上慢慢踱步,四周人来人往,却好似就看不到他一般。
不知不觉间,便已至平王宫。
身形一晃,赵毅便越过灵华门弟子,进入王宫之内。
慢走片刻,便行至地下阵法中枢那处。
十余年过去,地下阵法中枢依旧只有一道清瘦身影在此静坐。
赵毅见此,轻轻放出一道气息。
刹那间,那清瘦修士猛地睁开双目,神识如潮水一般向着赵毅扑打过来。
“虽不如元婴尊者神识精纯,但其量上却已不差元婴尊者分毫!”
赵毅目中露出一丝惊讶,旋即便淡淡笑道:“元玉,吾观你元婴之前,再无瓶颈!”
“师兄!”
刘玉亦是连忙起身,打声招呼。
片刻后,地下洞窟内已弥漫着一丝灵茶香气。
浅饮一口灵茶,赵毅长吐一口浊气,一身疲倦似是尽数褪去。
“吾与那位衍风尊者前往天外墟天一行,最后算是功成圆满。”
说罢,赵毅便自储物戒指中取出数十枚墨绿玉简,堆在桌上,犹如小山一般。
“这是~”
刘玉见此一幕,当即疑惑问道。
“你自己瞧瞧!”
赵毅甚是疲倦的摆摆手,懒散说道。
刘玉见状,也不与赵毅客气,当即拾起一枚玉简,神识一扫,便沉浸其中。
不知过去多久,壶中茶水已然换了数次,便是赵毅都点化一座躺椅,懒洋洋的躺在其上,颇为闲适自得。
“多谢师兄!”
刘玉看向赵毅,旋即起身躬身行了一礼,肃声言道。
“你若不入元婴,数百年后,偌大的灵华门便只剩下吾与王青、李海三人了。”
赵毅微闭双目,摆摆手示意其起身,旋即有些感伤的说道。
闻听此言,刘玉轻叹一声,复又端坐在石凳上。
“玄宗擅长演算天机之术,此术语玉玄界内亦是广为流传。”
“只是不知为何玄明界并无此道传下。”
手上灵光一闪,一瓶灵酒出现在手中,赵毅去掉瓶口封印,灌入嘴中数口,旋即懒洋洋的说道。
“吾也懒得追问衍风尊者,便向他讨要了一份推演天机的传承。”
“据他言道,这份传承出自一家早已覆灭的元神宗门,算得上是颇为不错的推演天机之术。”
“适合修行此术的修士,便是汝等阵道修士!”
“待汝碎丹成婴,寿元再增二百载之后,便可钻研一番!”
说罢,赵毅便又自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玉简,抛给刘玉。
“推演天机之术!”
刘玉沉吟一声,接过那紫色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
望着面前悠哉乐哉的赵毅,刘玉强忍下心中不舍,笑道:“师兄既已返回平国,有师兄坐镇,平国必然安然无恙。”
“师弟这便回灵华岛,闭关潜修,以期早日碎丹成婴,迈入元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