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历五八七三年,九月八日,晴,微风。
距离齐国国都一百余里外,高逾百丈的小山上,不时有各色遁光呼啸落下。
明日,便是神秀真君的真君庆典,自中土各地相继赶来的宾客,自然是络绎不绝。
忽的,自天边驶来一艘颇为雄伟的云船,宽阔的船帆上铭刻着北海两个墨色道文大字。
片刻后,云船悬浮在距离小山七八里处,十数道遁光向着小山飞去。
“蓬莱仙宗钟太辰见过北海诸位道友!”
刹那间,立时有一道遁光飞上半空,相迎诸位北海元婴尊者。
“见过钟道友!”
北海诸位元婴尊者亦是纷纷见礼。
“数十年前,吾自东海路过,听樊神朔道友言及太辰道友正在闭关,准备突破至元婴期。”
“今日再见道友,元毅恭喜道友碎丹成婴!”
赵毅看向对面那有些熟悉的身影,拱手一礼。
“太辰见过元毅道友!”
二百年未见,钟太辰如今虽还是年轻面貌,但也沧桑许多。
“诸位道友,请!”
钟太辰并未与赵毅闲聊太久,闲聊数语,便邀请众人入山。
而在北海一众元婴尊者离去后,不多时,便又有云船至此。
百余丈的小山上,亭台楼阁连绵不绝。
山巅之上更是立着一座颇为雄伟壮丽的高台,那便是明日庆典举办之地,飞仙台。
赵毅等人被仙宗弟子带到一处宫殿之后,诸人自是在殿中静静等候。
此地天骄云集,英才济济,无需多想,必是麻烦不少。
北海在那些仙宗大派面前可不够看,为避免惹祸上身,诸人自是早已商量好,要在殿中静候明日大典开始。
赵毅亦是如此。
如今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非是什么机缘。
待入夜时分,果真有请柬送来,请北海诸位同道前去参加宴会。
诸人自是婉言拒绝,闭门不出。
随后又有数枚请柬相邀赵毅,亦是被赵毅推辞。
此地毕竟是蓬莱仙宗的地盘,倒也无人胆大妄为,被拒绝之后前来挑衅。
翌日清晨,红日东升。
北海一众元婴尊者自是走出大殿,前往飞仙台。
有仙宗弟子引领,不一会儿一众人便来到飞仙台上。
只见得高台之上,云雾缭绕,灵气扑面而来,又有灵花异草争奇斗艳,端的好似神仙殿府。
众人随即落座,席位不上不下,倒也算得上用心。
此时已有一些元婴尊者至此,见北海诸位元婴尊者至此,亦是好奇望了过来。
北海偏居一隅,少有修士参与这等盛会,又有云州诸位真君陨落在前,自然是颇为引人瞩目。
不多时,又有元婴尊者入座,而赵毅亦是在那几位元婴尊者当中,寻到自己相识之人。
“斩玄剑宗静云尊者!”
见赵毅望过来,静云尊者亦是向同伴告罪一声,起身寻了过来。
赵毅亦是起身相迎,二人闲聊数语,便行至高台偏僻角落。
“为何不见静川道友?”
赵毅瞥了眼斩玄剑宗那一群修士,忽的笑着问道。
“静川师弟已经陨落在纯阳仙宗修士手中。”
听到赵毅的疑问,静云尊者默然半晌,旋即苦笑答道。
“静云道友,灵州战事如何?”
“吾等海外十大派联手攻打纯阳宗,初期勇猛精进,纯阳仙宗节节败退。”
“待后来,纯阳仙宗稳住脚步之后,反扑海外修士,那时便轮到吾等海外修士收缩战线了。”
见赵毅开口疑问,静云尊者随即肃声答道。
“如今看来,仙宗底蕴实在是深不可测!”
叹了口气,静云尊者不再继续提及此事,转而笑问道:“元海道友怎地未来此,这等盛会他肯定要凑个热闹。”
“元海师弟如今正在宗门闭关,准备突破至元婴中期。”
赵毅闻言,自是笑着答道。
“静云道友,你说这厮杀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眺望着台下山林中点缀的亭台楼阁,赵毅忽的笑着问道。
“如今战事,不在玄明界,而在其上!”
“其上~”
赵毅沉吟一声,忽的面色微变。
玄明界的上面,可是玉玄界。
玉玄界霸主依旧是五大仙宗,若是按照静云尊者的言外之意,那岂不是玉玄界内如今亦是纷争不断!
“元毅道友!”
“嗯?”
赵毅自沉思中惊醒,随即看向静云尊者。
“玉玄界五大仙宗,神霄仙宗的道兵最多,足有十万之众。”
“每个道兵皆是金丹修为!”
言罢,静云尊者忽的抬手拍拍赵毅的肩膀,缓缓离去。
“十万道兵,皆是金丹修为!”
沉吟一声,赵毅却又算起北海人族如今的金丹真人数量。
北海诸家大派,再加上一众金丹势力,顶多也就有一千位金丹真人罢了。
若是算上妖族在内,也就是两千金丹真人。
赵毅终于明白方才静云尊者的言外之意,小小金丹真人、元婴尊者在这场战争中,怕是如同蝼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