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自然不能说担心门中弟子,直言道:“平国战事已成定局,元毅自当来此为联盟出力!”
这般大义凛然的话,亦是令虚清尊者面上高兴许多。
“既然元毅道友来此,有道友于此坐镇,吾也能安心渡劫!”
说了半晌,虚清尊者忽的颇为感慨的说道。
“嗯?”
赵毅微微一怔,却是连忙道:“尊者不若再积累些岁月,再渡劫也不迟!”
此话若是传出去,万一虚清尊者渡劫失败,赵毅岂不是会遭到逍遥宗修士的痛恨。
毕竟,一位元婴巅峰大修士,可非比寻常。
“元毅道友,吾在元婴巅峰亦是打磨百年,早已是进无可进!”
“如今寿元无多,再不渡劫就要真的坐化在静室之内。”
虚清尊者苦笑一声,但其实他还有一甲子寿元,只是再打磨甲子,恐怕也无什么长进。
如今赵毅忽的来此,元婴尊者上体天心,六感通透,虚清尊者自是知晓突破时机已至。
错过这番时机,虚耗甲子,亦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心念已定,虚清尊者亦是不再委婉,径直看向赵毅,肃声道:“道友既已至此,可休憩几日。”
“待数日后,吾便向赵王邀战,到时,还望道友为吾压阵!”
说到这里,虚清尊者亦是深深一揖。
“尊者礼重了,元毅亦是北海修士,自当诚心恭祝前辈度过心火劫,为北海再添一位元神真君!”
赵毅连忙侧身避让,肃声回道。
“只是,前辈与赵王邀战,若是在厮杀中受创,又该如何是好?”
赵毅面上迟疑三分,疑惑问道。
“这便需道友为吾拦住对面元婴巅峰大修士!”
虚清尊者抚须笑道。
见赵毅不应声,虚清尊者却又看向赵毅,笑道:“吾亦是寻了玄冥派、玉海派等几位道友,出手拦住对面大修士!”
话说到这里,赵毅自然不能不应下来,当即便应下此事。
又与虚清尊者细谈片刻,赵毅这才起身告辞,带着青玉缓缓离去。
而虚清尊者却始终并未看青玉一眼,相较之洞明尊者等人,境界自是高了一层。
出了会客厅,主仆二人便被静候一旁的刘灵秀引着,去了为二人准备的宅院。
而赵毅亦是吩咐刘灵秀将袁灵岳等人叫来此处。
院门闭合,刘灵秀面上恭敬神色亦是隐去,化作一片黯然神色,轻叹一声。
赵毅并未认出这位金丹真人,但这位金丹真人可认得赵毅。
当年赵毅与李海进入天海秘境探秘,这位刘灵秀真人亦是在逍遥宗探索秘境的队伍当中。
时过境迁,赵毅与李海已登临元婴之境,威震北海,而这位刘灵秀真人却还在金丹境苦熬。
对于刘灵秀心中的感伤,赵毅自然不得知,如今他亦是被虚清尊者的请求烦心。
若是为虚清尊者拦住云州的大修士,虚清尊者度过劫数,踏入元神妙境,那赵毅可是算是与逍遥宗站在一起了。
北海诸派之间,亦非是铁板一块呐。
蓦然间,茶香扑鼻,只见得青玉已奉上灵茶。
“公子,这般忧愁,可是为了那位虚清尊者之事?”
赵毅接过茶杯,浅饮一口灵茶,而青玉亦是温声说道。
“嗯,确实因此事烦心!”
赵毅微微颔首,将心中所忧尽数道出。
“公子所忧不过是虚清尊者踏入元神妙境,可是在婢子看来,那虚清尊者已是枯槁之躯,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青玉袖袍一挥,道道灵光落在堂内,旋即笑着说道。
“你怎地有此感觉?”
赵毅亦是颇为好奇。
“公子,吾本体为天青灵蛟,非是一般蛟族,其灵清和,不食血食。”
“对肉身血气颇为敏锐,公子气息好似朝阳一般,煌煌东升,而那虚清尊者却已是日暮西山,暮气丛生。”
“盖凡破境者,不论何等境界,皆是精气神饱满,浑圆如一,那虚清尊者只精之一道,就已属下乘。”
见赵毅好奇,青玉立时将自己血脉深处的传承记忆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赵毅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却又有一念涌上心头。
“青玉,待到那日,你替我......”
“可记住?”
一番低声耳语,赵毅随即看向青玉肃声说道。
“青玉谨记在心!”
而青玉亦是面上微红,频频颔首。
半日后,袁灵岳等人自是前来拜见赵毅。
包括云青玄在内,一行九人皆已安定下来。
又添上一位落单的金丹真人,十人分作两队,轮番巡视城外战线。
如今倒是并未撞上云州修士,还未发生厮杀。
赵毅勉励一行人几句,随即便又令他们各自散去。
有赵毅现身征西城,又召见他们,想必他们一行人在城中的处境亦是能好上许多,一些背地里的暗手亦是会自动散去。
随后几日,赵毅亦是安心休憩,闭门不出,此举倒是令一些有心人颇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