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
“仙府避世万年,不与外界连通,又是何人传授你凝练金丹、碎丹成婴之法门?”
天青灵蛟算是极品血脉,血脉中自有传承,但这小蛟根基稳固,当是炼就上品金丹。
妖族的血脉传承,其实于传承者而言,颇为杂散凌乱,不成体系,想要炼就上品金丹,乃至于碎丹成婴,必有人传授正统法门。
故,赵毅不得不有些生疑。
“回禀尊者,小妖自启灵始,便在这玉泉池中吞吐灵气。”
“待小妖铸就道基后,便可在这庭院中行走,修行法门皆是得自主殿,殿中常有仙音回荡,玄奥无比。”
赵毅看了眼那青玉小妖,见其目光澄清,便知晓所言非虚。
心中一丝担忧,亦是渐渐散去。
倒非是赵毅疑神疑鬼,而是元神真君驻世长存,一缕分神便有可能夺舍元婴尊者,端的是可怖之至。
这并非是赵毅臆想,而是赤霄剑宗的玉渊尊者曾与赵毅、李海二人说的,嘱咐二人日后若是遇上元神真君,定要万分小心。
“方才有位魁梧大汉闯入仙府,前、后、主三殿禁制皆被其打破,殿中早已搜敛一空。”
青玉见赵毅看向主殿,当即小声说道。
“怎地没发现你?”
“玉泉池说是小池,实则别有洞天,其内足有方圆十数里,小妖躲藏在池中水府之内,并未被那魁梧大汉发觉。”
“你倒是机警!”
赵毅轻笑一声,抬腿迈入主殿内。
殿中依旧是一片狼藉,相较之前殿,这主殿搜敛的更为细致入微,几无任何遗留。
“夸琼道友,看着大大咧咧,倒还是个精细人。”
见连殿中帷幔都被其扯走,赵毅不由得打趣一句。
这帷幔亦非是凡物,否则也不会长存万年之久,皆是由冰玉蚕丝织就而成,若是做成法衣,当可位列中品法宝之列。
算得上是颇为珍贵了。
一人一妖在这殿中逛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一物遗留。
显然,夸琼尊者也知晓主殿之中,皆是宝物,不管认不认识,都尽数打包带走了。
见赵毅盯着殿中石壁上的壁画,目不转睛,青玉亦是恭敬的伫立在其身后,心绪颇为复杂。
眼看自由身在即,自己怎地就心生恶念偷袭这厮,还被其一掌擒住。
日后,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小妖青玉却是心乱如麻,悔恨不已。
而赵毅自是顾不得身后小妖在那里伤怀,面前壁画记载的,应当就是这位名为擎云真君的生平事迹。
“不愧是巨神宗的真君,单就这真君法体,便是足有数十丈高!”
“擎云之名,名副其实!”
赵毅又看向另一幅壁画,只见得画中一位好似山岳一般的雄伟巨人,浮云在其肩头环绕。
半晌,赵毅回过神来,走出大殿,却是觉得左右少了什么东西。
回身看去,却见那小妖青玉伫立在那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前面带路!”
赵毅淡淡说道。
而声音落在那小妖耳中,却仿若惊雷炸响一般,却是面上惊慌失措。
“去后殿!”
那小妖闻言,立时止住心中惶恐,疾行数步,在前引路。
与此同时,在仙府外等候的黄山君、飞熊王等大妖却是已然露出焦急神色。
没办法,仙府就在眼前,却不得进入,心里就好似猫抓一般,急不可耐。
“木前辈,那赵元毅已进入仙府多时,他怕是要把这仙府搬空了!”
飞熊王性子最急,黄山君与其对视一眼,其人立时开口嚷嚷道。
对面的夸琼尊者闻听此言,当即一步迈出,挡住诸妖去路,厉声喝道:“木老道,莫非要食言?”
“元神妙境之前,莫非要违背本心,断了道途?”
木长春原本在听到飞熊王之言,亦是露出几丝意动神色,可又听到夸琼尊者后半句,当即面上一肃。
其自启灵开始,修行已有千余载,如今元神道途就在眼前,岂能容许飞熊王等大妖阻拦。
只是,他虽看重仙府本身,但对于仙府之宝物亦是有些想法。
“一个时辰,再等元毅道友一个时辰!”
思索数息,木长春随即看向夸琼尊者肃声回道。
见又为赵毅争取一个时辰,夸琼尊者亦是面色缓和几分,却是一脸嘲讽的看向飞熊王、黄山君等大妖。
“不明道德,不知礼仪,粗鄙野妖!”
“你!”
飞熊王怒喝一声,却见木长春目光阴冷的看向自己,当即心中一颤,止住口中言语,讷讷无言。
而夸琼尊者亦是见好就收,也不再开口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