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阴山里随手捡到的,倒也算是上品灵物,值几十块中品灵石。
陈怀玉面上一喜,向着三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徐徐远去。
夜色已深,三人自是各自回了静室休憩。
另一边,陈怀玉亦是把玩着墨玉,兴高采烈的回到了陈家。
刚一进家门,便被早早守护在一旁的侍从请去了陈家家主那里。
一番细说,陈家家主亦是知晓了来龙去脉。
看着面上一片沉静的父亲,陈怀玉只好可怜兮兮的看向一旁的大哥陈怀德。
而一旁的陈怀德微微颔首,上前几步拿起陈怀玉手中的墨玉,细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陈怀玉揣着墨玉苦兮兮的走出了花厅,就因为这块墨玉,接下来几日,自己都得去那南宫小筑外守着了。
待陈怀玉走后,陈怀德便看向自家父亲,笑道:“那墨玉倒算得上是上品,七弟运道不错。”
“阴山的墨玉是吧。”
陈家家主淡淡说道,陈怀德亦是点了点头。
“你可知阴山北面出了大事?”
“父亲,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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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陈怀玉便坐车赶到了南宫小筑门前,把玩着手中的墨玉,亦是陷入沉思之中。
自家大哥与父亲皆是老谋深算之辈,令自己前来此处守着,必是有什么谋划,自己就算不了解全貌,也得知晓个大概,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毕竟,任何事与金丹真人扯上关系,对他一个铸就下品道基的废物来说,都是天大且要命的事。
不提陈怀玉这边,只说南宫昭下了值夜,回到家中,却见到自家庐舍的掌柜送来的传讯,神识一扫,便知晓是何事。
“未曾想这三位竟然真的住到了南宫小筑里面,看来,吾还得去拜访拜访!”
南宫昭也只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未曾觉得赵毅三人会去住,毕竟都是修行数百年的老狐狸,能不知这其中门道。
在外游历的修士,与他们这些世家那都是相互提防,能不接触那便不接触,如今这三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艺高人胆大,还是什么都不知晓的莽汉?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梁都城是来了过江龙!”
口中喃喃自语一句,南宫昭沉思数息,却是起身向着正堂走去,这等事还是要跟家主说说。
......
华灯初上,明月高悬。
一辆四驾马车停在南宫小筑前,接着一位魁梧修士便走下车厢,向着里面走去。
“嗯?”
“南宫昭!”
陈怀玉双目一凝,却是认出来人。
“莫非是来寻那三位前辈的?”
心中这般思索着,陈怀玉面上闪过一丝犹疑不决的神色。
“罢了,总得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务。”
面上露出一丝决然,陈怀玉跳下马车,接着冲着车夫道:“速速回家,禀报家主,就说南宫昭与那三位在南宫小筑会面,吾陈家上门邀请三位前辈前往梁王楼赴宴。”
那车夫闻言,顾不得行礼,立时调转马车,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整理整理衣冠,陈怀玉在小筑前伫立半响,这才向前走去。
而此时,南宫小筑内,一座精致的小院里,却是传来阵阵响亮的笑声。
只见得凉亭内,四人围坐在石桌上,相谈甚欢。
“三位道友,汝等初至梁国,却是还不知晓北原大荒城的消息吧?”
闲谈半响,南宫昭终于谈起了正事。
“嗯?”
“大荒城怎地了?”
赵毅三人目中皆有些疑惑。
“大荒城被六位元婴大妖联手攻破了,城中修士死伤殆尽,被妖族吃了个干净!”
南宫昭环视三人一眼,接着凝声说道。
“这~”
三人对视一眼,赵毅接着说道:“吾等也不过是七八日前离开的大荒城,何时被妖族打破的?”
“七八日?”
“大荒城被打破就是在七八日之前!”
沉吟一声,南宫昭随即答道。
“呵~”
赵毅轻笑一声,看了看赵道圣与陈纪真人,叹息道:“咱们散热运道还真不错,想必就是咱们离开的那一夜,妖族攻破了大荒城。”
复又看向南宫昭,苦笑道:“怪不得吾等此行穿越阴山山脉,一路上莫说个金丹妖修,便是道基妖修都未曾看到几个,却原来是去攻打大荒城了。”
“三位道友可真是幸运之至!”
听到赵毅的话,南宫昭亦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感慨说道。
“三长老,陈家那个陈怀玉前来拜见三位前辈。”
凉亭外,南宫小筑的掌柜,恭声说道。
南宫昭在南宫家排行老三,自是被南宫家的修士称为三长老。
“陈怀玉?”
南宫昭稍作思索,想起来昨日的传讯,便明白过来,定是陈家家主让他来的。
当即便看向赵毅三人,而赵毅亦是随口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掌柜的便领着一位年轻修士走了进来,正是那陈怀玉,相较之昨日,今日倒是把身上整理的颇为干净利落。
“陈家陈怀玉拜见三位前辈,拜见南宫将军!”
陈怀玉躬身行了一礼,口中连声说道。
“陈小友,可有事?”
赵毅淡淡一笑,虽心中有所猜测,却依旧是开口问道。
“昨日怀玉回到家中,将前辈赏的墨玉拿给家父把玩,以显晚辈孝心,家父看完便训斥怀玉一通,又在梁王楼置下筵席,让怀玉请三位前辈赴宴。”
“怀玉不知南宫将军也在此,已着侍从回家禀报家父,也请南宫将军一并赴宴。”
陈怀玉恭敬的说道,又奉上一枚请柬,这请柬却是他急中生智,拿着空白的请柬,方才在庐舍外,临时赶制出来的。
南宫昭闻言,向着赵毅微微颔首,接着伸手一招,把那请柬召来,接着打开请柬一看,笑道:“还真是陈老头儿亲笔写的!”
说罢,便递给了赵毅。
赵毅接过请柬亦是扫了一眼,旋即便放在桌上,看向南宫昭,笑道:“某也不与这陈家相熟,南宫道友,你说这请柬接还是不接呢?”
见赵毅问向自己,南宫昭亦是一怔,旋即便爽朗笑道:“陈家号称诗书传家,陈老头儿早年号称诗剑双绝。”
“炼就金丹之后,曾一人一剑独行万里,追杀在周遭三国有着大盗之名的摘星真人,并最终将其斩杀,闻名三国。”
“这老头儿,虽有些虚伪,为政多年却也是颇得人心。”
话说到这,南宫昭便不再言语,任由赵毅自己决断。
“既如此,那便走一遭吧!”
赵毅稍作思索,便应下邀约。
复又看向南宫昭,笑道:“道友若有闲暇,咱们可一起前去。”
“那是自然,陈老头儿平素里颇为抠门,能在梁王楼宴饮,还是头一次呢,这次可要狠狠的让他出出血。”
“陈怀玉,你这就回去准备,梁王楼的名酒雪凝玉,吾要饮个痛快!”
南宫昭一口应下,随即便看向陈怀玉打趣说道。
“晚辈这便回去准备!”
见四人应下,陈怀玉面上一喜,接着大声回道。
向着四人行了一礼,便在掌柜的带领下,朝着庐舍外走去。
“赵道友,某家也回去准备一番,陈老头儿宴请道友,定会带着他那个宝贝儿子,吾回去带上吾那侄子,可不能输给他!”
南宫昭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就回家一趟,却也这般托辞说道。
“道友自去便是,勿要迟了筵席。”
赵毅亦是含笑说道。
赵道圣与陈纪起身相送,将南宫昭送出院外。
待夕阳西下,三人便走出庐舍,而陈怀玉已是备好四驾马车,在庐舍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