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道友!”
赵毅拱手向着北雪丘北雪钰二人行了一礼,北雪钰倒并未有什么愠色,依旧是带着一丝笑意,而北雪丘却是一路上都寒着脸,沉默不语。
“咱们就此别过!”
一朵黄云升起,托着赵毅四人徐徐远去。
目送赵毅几人离去,直至消失在天边,雪山上才传来两道好似如释重负一般的长呼。
“九弟,你说这二人究竟是何来历?”
面上恢复往日沉稳的北雪丘忽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
北雪钰把玩着手中的两块熠熠生辉的极品灵石,却是自其上发现一丝端倪。
“这灵石上的印记灵纹,倒是有些奇怪!”
将灵纹暗暗记在心中,旋即又将那两块极品灵石收入储物戒指中。
“哎呀,忘了!”
拍了拍额头,北雪钰又取出一块极品灵石,递给北雪丘,笑道:“六哥今日着实受惊了!”
北雪丘见到极品石立时眼前一亮,接过灵石,却又冷哼道:“若非这两个人心思细腻,跑得快,今日说不得咱们还能发笔横财!”
“六哥,勿要抱怨了,快点回去,将此事报给族中!”
转眼间,两道遁光再次朝着城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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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寒风,风雪漫天。
连绵不断,起起伏伏的山脉,好似一条巨龙一般,横卧在北原大地上。
不知有多少妖族、人族生活在这山脉之中,大雪封山,亦是不知有多少凡人、野兽等不到来年的春日。
隐秘的山洞内,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衣着褴褛,不成人样的凡人,面容枯黄,双眼凹陷,显然是许久水米未进了。
仅有的几个成年男子,亦是瘦骨嶙峋,颇为凄惨。
风雪中,两道身影伫立在树冠之上,面前一座水镜,展示着洞中的画面。
“活成这副模样,倒还不如死在这风雪之中!”
看着洞中的画面,赵道圣却是面上露出一丝冷血。
“北原虽处于大陆,但论及苦寒,吾看还是要远胜于北海,你看着凛凛寒风,便不是一般凡人所能抵御的。”
“能存活至今,已是殊为不易!”
赵毅叹息一声,劝解说道。
洞中景象继续延伸,却是来到一处祭坛前,说是祭坛,其实就是一座稍微高一些的石台,而在石台顶端,则是供奉着一节断裂的独角,三尺有余。
“这便是他们身上血脉的来源?”
赵毅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嗯,想来应当是如此!”
赵道圣不欲多言,赵毅也不再多问。
“于此,你待如何?”
赵毅向着下方扬了扬头,开口问道。
“吾不知,请父亲教我!”
赵道圣恭敬的行了一礼。
“你自小到大,吾也未怎么教导你,如今便教教你如何做个族长吧!”
说罢,赵毅伸手一指,却是一道玄黄灵光自指尖点出,接着落在赵道圣身上,赵道圣亦是不闪不避,生生受着,眨眼间,玄黄灵光将其包裹在内。
数息后,灵光散去,原本金丹期的修为却是已经跌落至引灵期。
“去吧!”
赵毅轻轻挥手,赵道圣与那两个昏睡的少年旋即便朝着那隐秘的山洞飘去。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几乎是一夜之间,草木抽新芽,黝黑的土地上泛起点点绿色。
丛林里,亦是不时传来几声兽吼。
熬过了寒冬的野兽们,亦是开始迸发出别样的激情。
山坳里,那处隐秘的洞穴里,亦是有凡人自其中走出,来到平地上,开始搭建木屋,开垦土地,准备春种。
为首的则是一位衣着雪狼皮裘的年轻人,披散着头发,头上带着一圈兽牙骨饰,厚实的皮裘在这春日里,还需要抵御倒春寒,倒也无需着急换下。
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相较之其他人的衣衫褴褛,这两个少年却也穿着一身皮裘,看其模样倒好似是一张张雪兔皮缝起来的。
“族长,开春了,山上的猎物也都没什么油水,咱们去哪里弄吃的啊!”
个头稍高的那个少年跟在年轻人身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山上的猎物瘦了,那咱们去河里看看,要是能抓上几条大鱼,也足够族里人喝碗热汤了。”
年轻人轻笑着回答道,脑海中却是在思索如何捕鱼,动用法术,自然是极为简单,可若是不用法术,那就有些难了。
想到这里,年轻人不禁想起刚开始接手部落时,自己动用法术捕捉野兽为部落带去食物,父亲却并未阻止自己,直到自己某一天,突然离开部落,出去待了七八日,再次回到部落时,族人亦是如初见之时,饿的东倒西歪。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施展法术帮助凡人,无异于将那些凡人带上绝路。
一切还需他们自己努力,才行!
河中大鱼着实不少,但不用法术,仅以人力皆是难以捕捉,鱼汤没有给族人喝上,整个部落春日里都是吃一顿顶三天,能干的多吃点,不能干的吃稀的,直到夏日到来,林子里的浆果熟了不少,这才算是吃上饱饭。
秋日里,因为有着年轻人守护,部落算是有了一个大丰收,囤积了充足的粮食。
一整个冬日里,没有冻死、饿死一个,到了来年开春,部落里又多了四个嗷嗷待哺的娃娃。
而年轻人亦是悄悄逼出一滴精血,分散落在那四个娃娃身上,为其洗髓伐经,提升体内稀薄的血脉,待这四个娃娃长大,日后铸就道基,怕是并无什么阻碍。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就已过去五年。
这五年里,部落里生下来的幼儿,只死了两个,部落人口亦是增加不少。
当年初来时,整个部落不过四个成年男子,二十多个老弱病残,如今却已有十几个成年男子,四十多个老、幼、妇人。
而那两个小跟班,如今亦是成年,修为也都迈入了引灵期。
这一日,那年轻人带领族人在外打猎,刚用强弓射死两只成年雪鹿,正准备搬回部落时,却不料自天边飞来一道遁光。
遁光甚为迅速,眨眼间便飞到众人头顶上空,旋即微微一滞,自半空中跌落下来。
“咔嚓!咔嚓!”
两道黑影一路下坠,砸断无数树枝,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众人连忙围过去,却见是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年轻修士带着一位昏迷不醒的白发老修,二人身上血迹斑斑,显然都是受创颇深。
“族人,这定是被人追杀,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见此情景,其中一位皮肤黝黑,颇为年长的族人立时着急地说道,其余族人面上亦是露出一丝惊恐。
而那年轻人却是摆了摆手,伸手一指,两枚水团落在那昏迷不醒的二人脸上,将二人那沾满血污的面庞冲洗干净,数息后,两张略有些眼熟的面庞出现在年轻人眼中。
“原来是他们两个!”
这年轻人喃喃自语道,旋即便又抬头看向天空,却见三道遁光已是朝着这边飞来,显然发现了这聚集在一起的众人。
遁光散去,三道身影脚踏飞剑出现在众人眼中。
其中一人扫了一眼众人,见有三位引灵修士在此,随即便面容冷淡的说道:“你们有没有见到~”
话还未说完,那人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二人。
“大师兄,那老东西跟那个小兔崽子果真在此!”
面上露出一丝兴奋,随即便惊呼道。
却不料那被称作大师兄的中年修士面上却是十分凝重,目光不住的在那位身着雪狼皮裘的年轻人身上打量。
蓦然,忽的面色微变,那中年修士向着那年轻人拱了拱手,肃声道:“晚辈不知晓前辈在此,打扰前辈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却不料那年轻人却是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倒反天罡,逆徒弑师。”
听到这话,那三人脚下飞剑却是猛地加速,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朝着远处激射而去。
“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也该离去了!”
却见那年轻人感慨一声,丹田上的无形枷锁,瞬间烟消云散。
一股磅礴的法力瞬间自丹田内涌出,身旁众人只觉得好似听到大河奔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般。
“砰!”
那年轻人好似玩闹一般伸手一抓,即将消失在众人眼前的三道遁光轰然爆碎。